宋知意身量嬌小,瞬間被籠在他高大的陰影里,卻踮起腳尖,目光越過他的肩側,看向大廳里那個被打成血人的宋文儒。她臉上沒什么表情,“躺著悶,出來透透氣。”
陸霆驍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似乎確實比剛才精神了些。
他不再多問,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旁邊看熱鬧的徐行擠開,手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將宋知意攬進了自己懷里。
然后,他頭也沒回,對著大廳里吩咐,語氣不耐:“周烈,別墨跡。”
“是!”周烈高聲應道。
他停下抽打的動作,看了一眼地上還在下意識求饒的宋文儒,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他將手中的皮帶,直接套在了宋文儒的脖子上,然后像牽狗一樣,將宋文儒粗暴地拖向院子。
宋文儒被勒得直翻白眼,發出嘎嘎的怪聲,雙手徒勞地想掙扎,卻只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拖行的血痕。
院子里跪著的下人們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里。
陸霆驍攬著宋知意,轉身也朝院子里走去。經過徐行身邊時,瞥了他一眼。
徐行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我只看不說話”的投降姿勢,笑瞇瞇地跟在了后面,擺明了要繼續看戲。
宋知意被陸霆驍半擁在懷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強勢的氣息。她微微側頭,看著被周烈像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的宋文儒,心中那口郁結了兩世的惡氣,終于緩緩吐了出來。
陸霆驍敏銳地察覺到懷中嬌軀的變化,之前一直緊繃著的肩背,此刻似乎放松了一些,稍稍軟了下來貼近他的胸膛。
他冷硬的心弦也隨之微微一松,看來讓周烈當眾收拾宋文儒這步棋走對了。他的小貍貓心里憋著氣,總得讓她親眼看著仇人倒霉,才能稍稍疏解。
那邊,周烈已經從一個士兵手里接過一個臟兮兮的狗盆,“哐當”一聲,扔在了宋文儒面前。
狗盆里裝著半盆黑乎乎的東西,散發出一股餿臭氣味,混雜著食物腐敗和泔水的味道,離得近的幾個下人已經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這分明是廚房里連狗都不吃的潲水。
周烈抬腳,用鞋尖踢了踢狗盆,咧嘴一笑,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宋老爺,請吧。把這盆好東西吃了,一滴都不許剩。”
宋文儒看著那盆東西,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剛才被皮帶抽打的疼痛似乎都暫時被這股惡心感壓了下去。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周、周副官,這……這怎么能吃,這狗都不吃啊……”
“哦?”周烈挑眉,故作驚訝,“宋老爺的意思是,我們五爺賞的東西,連畜生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