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知音,”她指向地上眼神怨毒的宋知音,“她頂著宋家嫡女的名頭混跡滬上交際圈,無論是之前在江南,還是如今在上海,那些肯給她幾分薄面,邀請她赴宴與她結交的權貴名流,有多少是看宋家的面子?宋家不過是初來乍到的商賈,他們看的,是我‘傅宗輝外孫女’這個身份背后所代表的人脈和影響力。”
“她宋知音,一個外室所出的女人,靠著冒用我的身份,靠著傅家外祖父的余蔭,不知撈了多少好處,這簡直是對我外祖父一生清譽最大的侮辱。”
她看到記者已經開始對著柳氏母女咔咔按相機,聲音提高了一些:
“包括今日來參加這場婚禮的許多人,恐怕也是沖著‘傅宗輝外孫女’出嫁的名頭才賞臉前來吧?否則,以宋家剛到滬上半年的根基,何德何能請動這許多人物?”
她的話,將宋知音和柳艷紅倚仗傅家勢力的遮羞布徹底撕開,院外不少人聞,臉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宋知音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又想破口大罵。但這一次,柳艷紅卻暗中拽住了她。
柳艷紅比女兒精明得多,宋知意這個丫頭,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真的攀上了陸霆驍這棵參天大樹,而且看起來頗得寵信。她已經不是那個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的窩囊廢了。
柳艷紅心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該早點弄死這個禍害。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臉上迅速堆起笑容,聲音也放柔放軟,對著宋知意道:
“知意啊,我的好女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心里有委屈,回來跟母親說就是了,母親和你父親難道還會不疼你嗎?何必鬧到這般地步,喊打喊殺的,讓外人看了我們宋家的笑話?”
她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將宋知意揭露的種種惡行歸結為“女兒鬧脾氣”,更是巧妙地將宋知意塑造為一個“攀上高枝后回娘家耍威風”的刻薄形象。
這番話,聽得徐行都“嘖嘖”稱奇,這么不要臉,難怪小美人之前會吃虧。
然而,柳艷紅低估了宋知意破釜沉舟的決心。
宋知意聽完柳艷紅這番虛偽至極的話,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家人?”她重復著這三個字,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柳氏,從你踏進宋家大門,伙同你的女兒,奪我身份,毀我名聲,甚至想將我置于死地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有仇沒有親。”
“至于笑話?宋家早就成了上海灘最大的笑話。而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們狡辯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