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光華奪目的“五夫人”,和那個在宋家任她們搓圓捏扁的宋知意聯系起來。
這怎么可能!
宋知音顧不得疼痛,口水噴濺地叫罵起來,“宋知意!你這個賤人,下作胚子!從小你就看不得我好,現在又來搶我的,你怎么這么不要臉,為什么什么都要跟我搶?”
宋知意簡直要被她的顛倒黑白氣笑了。到底是誰搶誰的?是誰占了嫡女身份?是誰處心積慮奪走她的婚約?是誰用盡手段侵吞她母親的遺物?現在居然有臉倒打一耙!
宋知音見宋知意只是冷冷看著她,并不反駁,以為宋知意還是那個窩囊廢,被冤枉了也放不出一個屁來,于是更加得意,竟轉向陸霆驍,想要揭露宋知意的真面目,“五爺!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從小就心術不正,慣會勾引人,先是勾引我的未婚夫陸知禮,現在又看五爺您身份更高,就來勾引您。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您可千萬別上她的當!”
不用陸霆驍示意,周烈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閉上你那嚼蛆的嘴!”
但宋知意仍是心口一緊,她知道流蜚語殺人無形。陸霆驍對她的態度詭異的好,可她完全不知道這好能持續多久,萬一他真的聽信了宋知音的挑撥。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陸霆驍的手臂,抬起小臉,望向陸霆驍,“不是這樣的,她胡說!”
陸霆驍低頭,對上她緊張的眼神,心頭那點因為宋知音聒噪而升起的戾氣,奇異地被撫平了。他的小貍貓,這是第一次主動抓緊他,尋求他的信任。
“嗯。”他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不是。他的小貍貓是什么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是在江南那場生死危機中,能鎮定為他取彈包扎,不求回報的善良女孩。
他連命都曾交托在她手上過,又怎會不信她?
宋知意卻因為他只回了一個簡短的“嗯”字,而心中更加忐忑。她摸不準這位滬上煞神的心思,不知道他何時會翻臉。但現在,他沒有立刻將她推開,至少說明他暫時還站在她這邊的。
只要他還愿意給她撐腰,哪怕只是暫時的,她也絕不放過這個清算舊賬的機會。
她定了定神,不再看宋知音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而是轉向陸霆驍,“陸……陸先生,”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他,索性用了最中性的尊稱,“她們不僅搶奪我母親的遺物,冒充我的身份,更可恨的是,她們一直在利用我‘傅氏外孫女’的身份,在外謀取私利,甚至玷污我外祖父的聲譽!”
她的目光掃過門外的記者們,繼續道:
“我外祖父傅宗輝,是前朝內閣大臣,門生故舊遍布學界、政界、軍界,是真正的清流貴胄。我母親傅佩容,是他唯一的嫡女。當年若非時局動蕩,外祖父為保母親平安,斷不會將她下嫁江南商賈宋家。宋家貪圖我母親帶來的巨額嫁妝和傅家的人脈,才娶母親過門。可自母親去后,他們不僅侵吞嫁妝,更一直處心積慮,想謀奪傅家可能遺留的其他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