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贓俱獲?贓在哪兒?你倒是拿出來啊。”孟婉玲冷笑,“就憑黑丫一張嘴?她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搜我房里人的身?侯云怡,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侯云怡也豁出去了,“一個偷東西的賤婢,打了就打了,你還想怎么樣?難道要我給她賠禮道歉不成?”
“你!”孟婉玲正要再罵。
老夫人猛地將手中的佛珠一抖。
“都給我閉嘴。”老夫人厲聲喝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當(dāng)這里是菜市場嗎?”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夫人看向兩個丫鬟,沉聲問:“到底怎么回事?小玲子,黑丫,你們倆一個一個說。”
小玲子立刻跪了下去,哭著道:“老夫人明鑒,奴婢奉二夫人的命,去廚房給二夫人和五夫人燉血燕。奴婢端著燉盅剛出廚房門,黑丫就沖過來,非說奴婢偷換了大房的血燕,還上來就要搜奴婢的身,奴婢不依,她就動手打人。”
黑丫也連忙跪下,哭嚎道:“老夫人,您要給奴婢做主啊,奴婢親眼看見小玲子在廚房鬼鬼祟祟,偷偷把大房的血燕倒進自己帶的罐子里,換上了白燕。那血燕肯定還在她身上,二夫人不問青紅皂白就打奴婢,奴婢冤啊。”
“你胡說!我沒有!”小玲子尖聲反駁。
“行了!”老夫人不耐煩地打斷她們的爭吵,看向旁邊的一個廚娘,“你說,是怎么回事?”
廚娘撲通一聲跪倒,磕頭道:“回老夫人,奴婢一直在廚房洗菜,至于燕窩有沒有被換……”
她偷偷瞟了一眼侯云怡,又看看孟婉玲,支支吾吾不敢說了。
侯云怡立刻道:“媽!廚娘是廚房的人,自然不敢得罪二房。這事兒,分明就是小玲子手腳不干凈,黑丫忠心為主,這才鬧了起來。要我說,搜一搜小玲子的身,自然真相大白。”
“你敢!”孟婉玲上前一步,將小玲子護得更緊,“我的丫鬟,輪得到你來搜身?侯云怡,你別欺人太甚!”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不敢讓搜,就是心里有鬼。”侯云怡不依不饒。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老夫人頭痛不已,正想各打五十大板,先將人帶下去再細查。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孟婉玲身后的宋知意,忽然輕輕開口,“老夫人,可否容我說兩句?”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身上。
只見她手里似乎握著個什么東西,用一方帕子遮著。
老夫人看向她,點了點頭:“知意,你說。”
宋知意對老夫人微微頷首,然后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黑丫,“黑丫,你說你親眼看見小玲子偷換燕窩,將血燕倒進了她自己帶的罐子里?”
黑丫抬頭看著宋知意,心里莫名有些發(fā)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是……是的,五夫人。奴婢親眼所見。”
“哦?”宋知意微微挑眉,“那你可看清,她那個罐子,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