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侯云怡魂飛魄散。
她雙腿一軟,連滾爬爬地撲到老夫人腳邊,聲音哀求: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別趕我走。我不能回侯家啊。您知道的我娘家早就看不上我了。媽,求您看在我為陸家生了孫子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陸老夫人眼中沒有半分動容,“看不上你?怎么會。你這些年倒騰回去多少錢貼補娘家,他們怕是把你當財神爺供著都來不及,怎么會看不上你?”
侯云怡臉上血色盡失,原來老太太什么都知道。
她哆嗦著嘴唇,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
“媽……我……我……”她只能一遍遍地磕頭,“求您別趕我走……我以后一定改……什么都聽您的……”
“聽我的?”陸老夫人嗤笑,“我讓你在房里閉門思過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還敢跑出來興風作浪。侯云怡,你是把我的話當放屁呢,還是覺得我已經老糊涂了,鎮不住你了?”
侯云怡被問得啞口無,只知道磕頭哀求。
見她這副模樣,老夫人疲憊地揮揮手,對旁邊的婆子道:“還愣著干什么?幫她收拾東西送回侯家。”
“是。”婆子們應聲上前。
侯云怡眼見求老夫人無望,調轉方向朝著宋知意爬去,伸手就要抓宋知意的裙擺。
“五弟妹,你幫幫我。你替我跟媽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宋知意在她撲過來的瞬間,就向后退了兩步,避開了她的觸碰,“你丫鬟污蔑的是二嫂房里的人,你跟我道不著這個歉,我也沒這個資格替老夫人做主。”
她撇得干干凈凈。
侯云怡一噎,臉上閃過難堪。
她咬咬牙,又轉身朝著孟婉玲腳邊挪去,仰起哭花的臉,哀聲道:“婉玲,是我糊涂,是我管教不嚴,我跟你道歉,跟小玲子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幫我跟媽求求情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孟婉玲看著侯云怡這副慘樣,心里那口惡氣出了大半。
她雖然性子潑辣,但并非心狠之輩,見侯云怡被逼到這般田地,也有些惻隱。
可她也不能當眾拂逆婆婆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大嫂,這事兒我聽媽的。”
她這話其實是給侯云怡遞了個臺階。
若是個聰明的,此刻就該趕緊向老太太再次保證絕不再犯,然后乖乖回房繼續禁足。
老太太畢竟要臉面,要顧及大爺和陸家的聲譽,不可能真把人捆了扔回侯家門口。
只要侯云怡服軟認栽,這事兒就還有轉圜余地,頂多禁足時間更長些。
然而,侯云怡偏偏就是個蠢的。
她見宋知意冷漠撇清,孟婉玲也不肯幫忙,老夫人更是鐵了心要趕她走。
失去一切的恐懼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頭發。
“你們好得很。”侯云怡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都巴不得我死是吧?”
她忽然尖利地喝道:“來人!”
隨著她這聲令下,猛地沖出七八個穿著短打的壯碩小廝。
他們手里拿著棍棒,顯然是侯云怡蓄養的私人打手。
“給我把老夫人,還有這兩位夫人,‘請’進佛堂里去。”侯云怡臉上露出獰笑,“小心著點,別傷了我婆婆和弟妹們金貴的身子。”
她竟然要趁今日府中男丁和管家外出籌錢不在之時,強行控制老夫人,逼她交出銀行保險庫的鑰匙。
只要拿到鑰匙,她就能去取出金條和巨額現款,然后立刻坐船離開上海,遠走高飛去歐洲。
陸家再勢大,手還能伸到歐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