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只想到了“母憑子貴”,卻忘了陸家老太太是什么人。
陸老夫人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侯云怡當年就是挺著個大肚子找上門,逼得她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
結果娶進來一個攪家精,生了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孫子。
把大房攪得天翻地覆,最后還差點害了全家。
老太太對這套挾子上位的把戲,早已深惡痛絕。
她看著大兒子那副期盼孫子的蠢樣,心頭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冷冷地斜睨著陸振興,“你們大房的事,你自己說怎么辦?”
陸振興捂著流血的頭,被看得心頭一顫,支吾道:“媽……那……那到底是陸家的重孫……”
“重孫?”老夫人抓起另一個碗,再次朝著陸振興砸了過去。
“陸家缺她肚子里那一個么?啊?”老夫人帶著雷霆之怒,“什么上不得臺面的腌h東西,都敢拿著不知道哪里來的肉,就想嫁進我陸家的大門?一個舞女的女兒也敢這么張狂,跑到我陸公館門口來叫囂?她配嗎!”
“舞女的女兒”幾個字,刺中了陸振興心里的隱秘。
他心頭一陣恐慌,倒不是為了什么重孫,而是猛然想到了他的梅娘,那是個戲子。
雖然自稱是格格,可說到底不也是下九流的出身嗎。
連宋知音這種“舞女的女兒”都進不得陸家的門,那他的梅娘豈不是更沒指望了。
他心頭一片愁云慘霧,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頹喪。
可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老夫人眼里,卻成了對這個重孫的念念不舍。
對處理此事毫無主見,只會擺出一副死人臉,等著別人來給他擦屁股。
老夫人也徹底懶得再管這攤爛事。
“行了,你們大房的事你自己解決。我老了管不了了。從今往后,大房一應事務都別再來問我。”
陸振興一聽,想趁機提提納梅娘的事,說不定母親正在氣頭上就同意了。
可他剛一張嘴,老夫人的目光就橫了過來,冷冷地補了一句:
“有那個閑心琢磨這些烏七八糟的,不如先想想怎么把那十萬大洋的窟窿給我填上。公中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