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家只覺得胳膊被他拍得生疼,只能含糊應著,“是是是,老奴記下了。那老奴先去處理門口那兩位?”
“去吧去吧。”陸振興不耐煩地揮手。
趙管家這才像是逃也似的出了餐廳,朝著大門口走去,只覺得這管家當得,真是折壽十年。
大房這堆爛事,簡直是一團亂麻。
偏偏大爺還是個拎不清的,老太太又撂了挑子。
這往后可怎么是好喲。
心里嘆著氣,腳下卻不敢停。
來到大門口,只見柳艷紅和宋知音還站在那里,柳艷紅正對守門的小廝指手畫腳。
宋知音也是眼里得意的不行。
見到趙管家出來,柳艷紅立刻換上了一副哀戚的表情,
“趙管家,你可算是出來了。這大太陽底下的,讓我們娘倆等了這半天。知音可是雙身子的人,要是動了胎氣可怎么好。”
趙管家臉上立刻掛起了客氣的笑容,“宋夫人,宋小姐,久等了。實在是府里今日事多,讓二位受累了。”
他滴水不漏地應付:“方才老奴進去請示過了。不巧,知禮少爺一早有事外出還未回府。老太太近日在佛堂靜修禮佛,早已吩咐過不見外客。大夫人身體不適,在別院療養不便見人。至于大爺公務繁忙,此刻也抽不開身。”
他每說一句,柳艷紅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擺明了就是推脫,不想讓她們進門。
趙管家像是沒看見她的臉色,繼續道:“不過,大爺體恤宋小姐身子不便,一直在門口站著也不是辦法。我們陸公館恰巧有個閑置的院落,日常用物一應俱全。大爺的意思是,不如請宋夫人和宋小姐暫且先到那院里安頓下來。一應飲食起居,自然會派妥當的丫鬟婆子過去伺候著。您二位看這樣安排可還妥當?”
他這話說得極為漂亮。
既沒承認宋知音的身份,也沒答應接她們進主院,只是體恤孕婦,提供個暫時的住處。
派丫鬟婆子,說是伺候,也未嘗沒有監視的意思。
但至少,面子上給了,臺階也下了,沒有立刻撕破臉。
柳艷紅眼珠轉了轉。
她知道以她們現在的處境,能暫時進到陸家的地盤,哪怕只是個偏院,已經算是初步勝利。
有了落腳處,才能徐徐圖之。
硬鬧下去,惹急了陸家,真把她們轟走,就前功盡棄了。
況且,趙管家這話里也留了余地。
想到這里,柳艷紅的語氣也軟了下來:“還是大爺想得周到,體恤我們知音。既然知禮少爺不在,老太太又忙著禮佛,那我們母女就先叨擾了。只是,”
她摸了摸宋知音的肚子,“我這女兒身子重,住的地方,伺候的人,可都得精心些,不能有半點閃失。不然萬一驚動了陸家的血脈,那可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