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似乎來了興致:“我近日正好在抄《金剛經》,總覺著腕力有些不濟,既然知意有這份功底,不如幫我抄上兩頁?”
這是一種親近的表示,也是一種變相的考較。
宋知意心中明了,連忙起身恭敬道:“老夫人吩咐,知意自當從命。只是知意筆力淺薄,只怕入不得老夫人的眼,反倒污了經卷。”
“無妨,不過是閑來抄寫,來,筆墨都是現成的。”老夫人笑著讓春梅備好的筆墨。
宋知意不再推辭,走到書案后坐下。
她先凈了手,又仔細看了看攤開的原本,然后才執起那支紫狼毫小楷筆,在宣紙上落筆。
她心無旁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全身心都沉浸在那字里行間的佛法禪意之中。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頁工整娟秀的經文便已抄好。
宋知意輕輕擱筆,對著紙面輕輕吹了吹,待墨跡稍干,才雙手捧著恭敬地呈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接過仔細端詳。
這兩頁經文,字跡工整勻稱,筆鋒藏露有度,通篇看下來氣韻連貫。
“好!好字!”老夫人忍不住贊嘆,“抄寫佛經,要的便是這份虔誠與靜心。”
孟婉玲在一旁,與有榮焉地接口道:“媽,您看,我沒說錯吧?我就說知意的字是極好的。不僅字寫得好,性子也沉靜乖巧,最是貼心不過。”
老夫人連連點頭,看著宋知意的目光越發和藹。
“是個好孩子。以后得了空常來陪我說說話,抄抄經。就怕我這兒清靜,你們年輕人覺得悶。”
“是,能得老老夫人教誨,是知意的福分。”宋知意再次屈膝行禮,并無半分得意忘形。
“好孩子,快坐下,別站著了。”老夫人慈愛地朝宋知意招招手,又轉頭對春梅吩咐道:“去,把我妝匣最底下那個紫檀木的小盒子拿來。”
春梅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捧回一個紫檀木盒,是件有年頭的老物件。
老夫親自打開。
里面靜靜躺著幾樣金玉飾品。
一枚水頭極足的翡翠平安扣,一對珍珠耳釘,還有一只紅寶蝴蝶發簪。
雖然樣式不算最新,但做工精湛,自有一番古雅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