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能留下來的那個才配姓陸,不然生出來的也不過是個廢物。
老夫人閉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捻得飛快,卻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孟婉玲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陸霆驍冰冷的側(cè)臉,心里既覺得解氣又隱隱發(fā)寒。
五弟的手段,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狠。
宋知意卻覺得,將柳艷紅、宋知音和那個梅姑娘放在一處,實(shí)在是再合適不過。
這三個女人,一個陰毒算計,一個愚蠢虛榮,一個野心勃勃都不是省油的燈。
讓她們在偏院互相撕咬,總好過讓她們各自在外不斷滋事。
陸霆驍這一手是廢物利用,看看這群烏合之眾里,能不能煉出點(diǎn)稍微有用的東西。
趙管家得了明確的指令,心里雖然依舊發(fā)怵,但總算不再左右為難。
他躬身應(yīng)“是”,退下去安排。
陸霆驍用過簡單的午飯,便起身離開了,整個上海灘越發(fā)緊張的局勢需他坐鎮(zhèn)。
他離開前,看了宋知意一眼,沒說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宋知意讀懂了。
讓她安心跟著孟婉玲出去,不必理會家里這些腌h事。
老夫人身心俱疲,由春梅扶著回房午睡。
孟婉玲則興致勃勃地拉著宋知意,便乘汽車去了電影院。
上映的是一部新到的愛情片,在上海灘已是頂時髦的消遣。
影院里座無虛席,多是衣著光鮮的洋人和華人富家子弟。
當(dāng)銀幕上金發(fā)碧眼的男女主角在浪漫的雨中情不自禁擁吻時,黑暗的影院里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驚呼。
孟婉玲和宋知意坐在舒適的包廂里,也跟著看得津津有味。
孟婉玲湊到宋知意耳邊,感嘆道:“看看人家外國,拍得真大膽。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現(xiàn)在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這兒看電影,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氣了。聽說江南那邊打得可厲害呢,好多人都往上海跑,租界里人越來越雜,物價也飛漲。”
宋知意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銀幕上,思緒卻已飄遠(yuǎn)。
江南,雖然外祖父、外祖母早已過世,母親也去得早,兩家多年來往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