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子臉上還帶著跑來的紅暈,急聲道:
“奴婢剛才去廚房拿點心,聽那邊幫忙的婆子說是早上廚房按例送了飯過去。梅娘那邊,大爺特意吩咐了,早飯格外豐盛些,有燕窩粥還有幾樣精細點心。宋小姐那邊就是普通的清粥饅頭咸菜。”
“那柳艷紅一看就炸了,說她女兒肚子里也有陸家的骨肉,憑什么吃得比那個戲子差?就帶著宋小姐去梅娘房里鬧。梅娘也不是省油的燈,諷刺柳姨娘是下堂婦,女兒是沒人要的破爛貨,肚子里的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兩邊越吵越兇,不知怎的就動起手來。”
“正好大爺上午去了偏院,一進門就撞見這全武行。大爺想去拉架,結果不知道被誰撓了個滿臉開花。趙管家已經急匆匆趕過去了,現在那邊亂成一鍋粥了。”
小玲子一口氣說完,猶自心有余悸。
她雖是個丫鬟,但也知道這般不顧體面地廝打,還傷了大爺,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孟婉玲聽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那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肯定不安生。
可也沒想到因為一頓早飯就能鬧到動手,還把陸振興給撓成了血葫蘆絲。
她下意識地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臉上卻沒什么驚訝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會有這么一出。
為了口吃的,就能不顧臉面地廝打起來,果然是上不得臺面。
陸振興也是活該。
“知道了。”宋知意淡淡應了一聲。
她轉頭對還在發愣的孟婉玲道:“二嫂,我們也該出門了。偏院的事自有趙管家處理,咱們就別去湊熱鬧了。”
大房的爛攤子,誰沾誰倒霉。
陸霆驍既然說了讓她們斗,那就讓她們斗去好了。
只要不驚擾老夫人,她們愛怎么打怎么打。
孟婉玲被她這份鎮定感染,“對,咱們不管。讓趙伯頭疼去!”
她揮揮手讓小玲子退下,“你去跟趙管家說一聲,就說我和五夫人知道了,讓他處理妥當,別鬧到老太太跟前。”
“是,二夫人。”小玲子應聲退下。
蘇師傅早在小玲子說話的時候,就退到了一邊將耳朵關上。
此刻見處理完了,連忙說道剩下的那些衣服,也會盡快做出來。
宋知意和孟婉玲也收拾一下出門了。
黑色汽車駛出陸公館,汽車帶起的風卷起路邊的塵埃。
梅娘恰好帶著貼身丫鬟,在偏院門口散步消消氣。
沒想到剛走出沒幾步,汽車就擦著她身邊疾馳而過,揚起的尾氣撲了她一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