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艷紅眼前一陣發(fā)黑,原來陸家是在騙她們。
什么陸知禮出門全是謊話,他們根本就沒把知音當回事。
“一群騙子,我要去找他們,找老太太要個說法。”柳艷紅喊著就要往外沖。
“站住!”梅娘冷喝一聲,“你現(xiàn)在去鬧,能得到什么說法?是能把你女兒抬進主院,還是能給你綾羅綢緞?”
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幸虧現(xiàn)在院子里只有她的兩個貼身丫鬟,沒有陸家的下人。
她上下打量著柳艷紅,“柳艷紅,我勸你醒醒吧。你們現(xiàn)在除了肚子里那塊肉,還有什么資本跟陸家鬧?你們要是真鬧翻了,被趕出這偏院,你們就得回貧民窟那個老鼠窩。”
柳艷紅身體一抖。
梅娘冷笑,接下來的話更加誅心。
“難道你還想重操舊業(yè),賣身養(yǎng)活她們娘倆?呵,我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張老臉。怕是倒貼錢,都沒幾個男人愿意看一眼了。”
柳艷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當年,她生下宋知音后,宋文儒忌憚傅家勢力,給她的生活費時斷時續(xù),甚至想踹了她們母女。
為了養(yǎng)活女兒,她只能重拾舊業(yè),再次走進了那個最下賤的地方。
在那個行當里,女人也分三六九等。
像她這樣生過孩子的是最不值錢的。
但她憑著自己比一般女人會得多的本事,勉強能拿到一次二十塊的價格。
可這錢要付房租,要買奶粉,要請個婆子在她工作時照看宋知音。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每一次躺下,她都覺得自己在腐爛。
那段經(jīng)歷是她拼命想用華服珠寶掩蓋的骯臟。
此刻,被梅娘當面揭穿,柳艷紅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梅娘看著柳艷紅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已經(jīng)起了作用。
她心中得意,語氣放得更緩,“柳姐姐,你想明白了吧?眼下這情形,咱們仨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光靠咱們自己單打獨斗,是無論如何也斗不過主院那兩位的。但若是咱們擰成一股繩,或許還能搏個出路。”
柳艷紅抬起頭望向梅娘,“怎么個聯(lián)手法?”
梅娘又往前湊了湊,“指望陸知禮是沒戲了。但陸家可不只他一個男人。陸五爺你們倒是可以抓一抓。”
這回輪到柳艷紅嗤笑,“做什么春秋大夢呢,那陸霆驍是什么人?你沒看見他寵宋知意那個小賤人寵成什么樣了?咱們?nèi)プニ颗率沁€沒近身,就被他手底下那些丘八一槍崩了。”
但宋知音聽到“陸五爺”三個字,卻來了興致,“怎么抓?你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