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花廳,來福臉上的恭敬立刻褪去。
他腳步匆匆地穿過后院,直奔陸知禮的廂房。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嘶……啊……疼……來福,來福死哪去了?”陸知禮的聲音暴躁。
來福連忙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
只見房間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怪味。
陸知禮半靠在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一只手將水杯藥瓶掃落在地。
“少爺!少爺!小的在這兒,您怎么了?又疼了?”來福連忙撲到床邊,焦急地問道。
“廢話!不疼我叫你干什么!快!快給我……”陸知禮眼睛里透著一股瘋狂的渴求,“去痛膏,給我拿來!”
來福立刻從床底下摸出一個扁盒子,取出一小塊放在特制的管子里,又拿出火柴。
陸知禮迫不及待地搶過湊到嘴邊。
來福劃燃火柴替他點上。
陸知禮深深地吸了一口,閉上眼睛,臉上痛苦的表情漸漸舒緩,變成了一種飄飄欲仙的陶醉。
他靠在枕頭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從地獄升入了云端。
“舒坦……這東西……真是跟神仙藥似的……”陸知禮的聲音變得含混不清。
來福在一旁陪著笑,“少爺您舒服就好。”
陸知禮瞇著眼,享受著那虛幻的快感,過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不過……我好像聽人說,這東西用多了傷身子,尤其對男人那方面不好,用多了怕就生不出孩子了……”
來福心里咯噔一下,但立,刻強笑道:“少爺您多慮了,您是什么身份?陸家的長孫,身子骨硬朗著呢,再說了……”
他眼珠一轉,帶著諂媚,“您還擔心這個?宋家那位小姐,肚子里不是已經有了您的骨肉嗎?人已經接到西偏院那邊安頓下了。等小少爺生下來,您可是為陸家立下大功,傳承香火的頭號功臣。”
陸知禮被“功臣”取悅了。
他咧開嘴,“對……對!我有兒子了。哈哈哈,陸家的重孫是老子弄出來的。”
來福見他高興,連忙趁熱打鐵,“可不是嘛,少爺,這陸家啊往后傳宗接代,可就全指著您了,您是獨一份!”
“獨一份?”陸知禮忽然嘿嘿怪笑起來,“對!獨一份,我五叔再厲害又怎樣?哼,是個立不起來的銀樣j槍頭!陸家啊要是沒我早晚得散。”
他越說越興奮,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來福!”陸知禮眼中閃爍著亢奮,“再給我多加一點,今兒個爺高興,要當活神仙!”
“少爺,這……”來福有些猶豫,用量已經不小了。
“快點!磨蹭什么!”陸知禮不耐煩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打他,“爺讓你加你就加,等爺好了當了陸家的家主,少不了你的好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