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也慢了下來,希望有人給他個臺階下。
但最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地走了。
孟婉玲看著老夫人疲憊的臉色,“媽,您別氣了,大哥他真的被那梅娘迷得不輕,什么話都聽不進去。”
陸老夫人揉了揉額角,“上次你提醒我查那女人身份,我就讓人去細細打聽過了。什么前朝格格,純屬子虛烏有。不過是早年間一個破落旗人家里被賣掉的丫頭,不知怎的學了些戲,就給自己編了這么個身份,專騙那些腦子里一包草的男人。至于她那些賣藝不賣身的鬼話……哼,梨園行里,稍微有點門路的,誰不知道她‘梅老板’是出了名的價高者得,裙下之臣不知凡幾,也就你大哥那個蠢貨把她當個寶!”
孟婉玲聽得咂舌,又覺得不解:“那大哥他圖什么呢?就算被哄了,也不至于這么死心塌地啊?連媽您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陸老夫人閉了閉眼,她也不清楚。
一旁的宋知意,卻忽然想起前世在精神病院里,偶然聽一個老浪蕩子提過一嘴,說有些下九流的場所,會弄些助興的虎狼之藥。
專門給那些力不從心的男人用,能讓他們短時間內重振雄風,自然對提供藥的女人死心塌地。
她心中微微一動,但這話太過隱私污穢,她不好說出口。
孟婉玲見老夫人不愿多說,也識趣地不再追問,轉而說起別的話題緩和氣氛。
稍晚一點,兩人陪著老夫人用完素齋,便伺候著老夫人歇下,這才各自回房。
宋知意只想好好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氤氳的水汽中,她閉上眼睛,任由思緒放空,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人。
泡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直到水有些微涼,她才起身用浴巾擦干身體。
套上淺杏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和同色的輕薄睡袍。
睡裙是極簡潔的款式,柔軟貼膚的料子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外面罩著的睡袍也是同色系,腰間松松系著帶子。
因為熱氣蒸騰,裸露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眸也氤氳著水汽,清純中透著嫵媚。
她光腳踩在地毯上,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長發,一邊從浴室走出來。
然而剛走出浴室門口,她一抬頭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只見她房間的貴妃椅上,坐著陸霆驍。
他不知來了多久,已經脫了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衫。
他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沙發邊那盞落地臺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他,平添了幾分神秘的吸引力。
他正微微垂著頭,手里似乎把玩著什么東西。
宋知意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猛地收緊睡袍的前襟,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又羞又惱的喊道:“你……你怎么在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