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又氣又羞,在原地跺了跺腳。
最后只能抓起那件惹禍的小東西,再次沖進了浴室,狠狠地關上了門。
她需要來一次冷水澡,才能澆滅心頭那股邪火,
而門外的陸霆驍,仿佛想象到了她此刻羞憤跳腳的模樣,心頭升起愉悅。
另一邊,二房的房里卻是真槍實彈的場面。
孟婉玲伺候完老夫人晚膳回來,陸二爺也剛從外面應酬回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孟婉玲一邊替他更衣,一邊提起了宋知意拜托的事情。
“……就是這樣,知意心里還惦記著江南的親人,想打聽她舅舅傅時運的下落。我看她提起時,眼神里透著牽掛,怪讓人心疼的。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托江南那邊鹽務上相熟的人,幫忙打聽打聽?”
孟婉玲將外套掛好,語氣帶著商量。
陸振業坐在床沿,揉了揉眉心,“這點小事,有什么不能的。傅時運這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似乎也在江南的商界有些名頭,我明日就讓人去信,讓那邊仔細打聽,一有消息立刻傳回來。”
孟婉玲見他答應得爽快,心里高興又催促道:“那你可快點,我看知意那樣子,怕是心里著急得很。她一個人在陸家,雖說有老夫人和小五護著,到底娘家是那樣光景,若能找到個靠譜的親人也算是個依靠。”
陸振業聽著妻子絮絮叨叨,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風韻。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攬過孟婉玲的腰,將她帶到床上。
湊到她耳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聲音壓得又低又磁:“再急,也沒我急。”
孟婉玲被他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飛起兩朵紅云,嗔怪地推了他一下:“沒正經,說正事呢!”
“這怎么不是正事?”陸振業摟緊她,手掌在她腰間摩挲著,“咱們得加把勁。”
說著,不等孟婉玲再反駁,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隨即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紅綃帳暖,被翻紅浪,床榻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咯吱聲。
斷斷續續響了小半夜,直到天亮才漸漸平息。
翌日清晨,陸振業神清氣爽地出門辦事去了。
而孟婉玲卻渾身酸軟,連早飯都沒力氣下去吃,只讓丫鬟送了碗燕窩粥到房里。
陸霆驍則是天還沒亮透就去了軍部。
租界那邊似乎有學生游行,局勢有些緊張。
因此,早餐桌上只有宋知意單獨陪著陸老夫人用素齋。
老夫人見孟婉玲沒來也沒多問,只含笑看了宋知意一眼。
那眼神似乎意有所指,讓宋知意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頭。
用過早飯后,陸老夫人說要去后院看看佛堂修繕的進度,讓宋知意陪著。
兩人來到后院,原本的青石板全部撬起換成了嶄新的,工匠們正在栽種桃樹。
佛堂內部正中那尊莊嚴的佛祖已經重塑金身,在從陽光下寶相莊嚴。
四周的墻壁上的佛龕里,已經請入了上百尊金光閃閃的小佛像。
整個佛堂佛光普照,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經文的余韻。
那日的血腥被這肅穆的佛光徹底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