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興終究不敢再挑戰母親的底線,只得用力攬住梅娘離開花廳。
兩人的腳步逐漸遠去,但隱隱約約,還是有一些話語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是梅娘刻意拿捏的嬌嗔:“大爺,老夫人她就這么瞧不上我么?我肚子里的可是您的骨肉啊。”
緊接著是陸振興的安撫:“好了好了,不哭了,仔細傷了身子。媽她就是一時心里有結,轉不過彎來。等咱們孩子生下來,大胖小子抱到她跟前,她老人家一高興,保準就讓你進門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覺得虧待了你,要好好補償你呢。”
兩人完全沒把老夫人那番話聽進去。
宋知意和孟婉玲,簡直無語至極。
這世上竟真有如此聽不懂人話的人。
老夫人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們竟還在做著母憑子貴的春秋大夢。
送走了那對糟心玩意兒,宋知意和孟婉玲連忙連聲寬慰老夫人。
兩人又是撫胸順氣,又是遞上參茶,老夫人的臉色才慢慢緩過來些。
晚上,老夫人胃口全無,象征性地喝了幾口清粥,便由春梅扶著回房歇息了。
宋知意和孟婉玲也各自回房。
宋知意剛換好干凈的睡袍,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發從浴室出來,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知意,睡了嗎?是我。”門外傳來孟婉玲的聲音。
宋知意連忙過去打開門。
孟婉玲閃身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手里拿著一張紙片。
“給!”孟婉玲將紙片塞到宋知意手里,笑道,“我家那個辦事還算利索,晚上就傳了消息回來。這是你要找的那位傅時運舅舅的聯絡方式,你明天可以打過去問問。”
宋知意接過那張小小的名片。
上面印著“時運機器修理廠”,下面是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
她緊緊捏著那張名片,“謝謝二嫂,也替我謝謝二哥。”
宋知意抬起頭,“這對我太重要了。”
“一家人客氣什么。”孟婉玲擺擺手,又叮囑道,“不過,你打電話或者去找人都小心些。畢竟你現在身份不同,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需要我讓趙伯派個可靠的人陪你?”
宋知意想了想,搖搖頭:“暫時不用,我先打電話問問情況。多謝二嫂費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