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太早將舅舅暴露在陸家的視線里,尤其是在自身也未完全站穩腳跟的時候。
孟婉玲也理解,點點頭:“行,那你早點休息。今天可真是夠嗆。”
她又說了幾句閑話,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孟婉玲,宋知意重新拿起那張名片,在燈光下仔細地看著。
明天一定要聯系上舅舅。
她小心地將名片收進抽屜里,心里踏實了不少。
然而,與主院這邊帶著希望的氣氛不同,西偏院那邊,此刻卻是另一番作嘔的景象。
偏院正房里,陸振興正躺在唯一一張躺椅上,喝著小酒,哼著小曲。
而梅娘則由著柳艷紅伺候著洗腳。
柳艷紅挽著袖子,正低頭細細地替她揉,搓著。
忽然,梅娘故意一腳踢翻了腳盆。
“嘩啦!”
大半盆還溫熱的洗腳水,連同里面的草藥渣子,劈頭蓋臉地澆了柳艷紅一身。
水順著她散亂的頭發往下淌,浸濕了她全身。
“哎呀!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腳的連個盆都端不穩嗎?”梅娘立刻皺起眉頭,尖聲呵斥。
但臉上卻帶著一股撒氣的快意。
白天在裁縫店和主院受的窩囊氣,此刻全發泄在了柳艷紅身上。
柳艷紅被澆得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但硬生生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垂下眼低聲道:“對不住,梅姑娘,是我不小心。”
她知道,梅娘這是拿她當出氣筒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必須忍。
陸振興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道:“行了行了,一點小事。有丫鬟伺候,你為難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