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膽識和正義感,讓她肅然起敬。
她不覺得是三嫂是麻煩,反而更加明白了情況的危急。
程白露失血和感染的情況可能比看起來更嚴重。
“三嫂,先別想那些了。”宋知意語氣堅決,“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你的命。不管你是怎么受的傷,我都要救你。”
她看了看程白露越來越差的臉色,知道絕不能在這里久留,也不能驚動太多人。
程白露受傷的原因敏感,一旦傳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程白露躲在這里顯然也是不想聲張。
“你能走嗎?或者,我扶你?”宋知意問道。
程白露嘗試著想動,但剛一動腹部的傷口就傳來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根本無法站立。
“不……不行……”她虛弱地搖頭。
宋知意一咬牙。不能再等了!
前世在教會醫院,她也曾背過高壯的病人。
“三嫂,我背你。”她背對著程白露,半蹲下來,抓住程白露的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背上帶。
程白露似乎想拒絕,但實在沒了力氣,只能任由宋知意將她背了起來。
宋知意身材纖細,但此刻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真的將比她高挑些的程白露穩穩地背了起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程白露的傷處盡量不被擠壓。
此刻天色尚早,陸公館的下人們大多還沒起身。
宋知意背著程白露,盡量避開可能遇到人的地方。
她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既要承受背上的重量,又要警惕四周的動靜。
幸好,一路有驚無險。
她終于將程白露背回了自己的套房。
她用肩膀頂開門,閃身進去又反手將門鎖死。
這才徹底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和程白露一起摔倒在地。
她連忙穩住,將程白露放到床上。
程白露一沾到床鋪,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宋知意也顧不得喘氣,她先檢查了一下程白露的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有。
傷口還在滲血,必須立刻處理。
她沖到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打來干凈的溫水,又找出自己所有干凈的毛巾,以及酒柜里的高度洋酒。
她先用剪刀剪開程白露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猙獰的傷口。
然后用酒浸濕的干凈毛巾,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污,進行簡單的消毒。
酒刺激傷口,程白露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痙攣了一下。
簡單的清潔和壓迫止血后,血似乎流得慢了一些。
子彈必須取出來,否則感染和失血都會要了她的命。
宋知意看看自己簡陋的醫療用品,心知光靠她自己絕對不行。
她需要專業的醫療器械,手術刀、鑷子、止血鉗、縫合針線、麻醉藥、消炎藥……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教會醫院的李修女。
可是,現在去教會醫院請人,目標太大而且如何解釋程白露的槍傷。
她唯一能找的人,只有二嫂孟婉玲。
孟婉玲交際廣闊,為人機敏,對陸家內外事務熟悉。
更重要的是,孟婉玲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脈,能弄到急需的手術器材。
沒有時間猶豫了。
宋知意再次檢查了一下程白露的情況,給她蓋好被子,確保從外面看不出異常。
然后,她快步走出了房間,朝著孟婉玲的房間方向走去。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陸公館開始有了人聲。
宋知意的心,卻比剛才背著程白露時跳得更快。
走到孟婉玲房門前,她抬手輕輕叩響了門。
“二嫂,我是知意,有點急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