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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鐵淵的認(rèn)可后,秦海知道,最后一環(huán)合上了。
他這次移交,要搞得動靜夠大,讓這個案子無法翻案。
“鐵判官,請隨我來。”
秦海側(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鐵淵來到碼頭正中央。
那里擺著四十八桶黑火藥,旁邊是五花大綁、還在昏迷的花三娘。
秦海沒有壓低聲音,反而運轉(zhuǎn)氣血,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水關(guān)。
“鐵判官!各位父老鄉(xiāng)親!”
秦海指著那堆火藥,大聲說道:“這就是紅袖樓私運的貨物!是足足四十八桶軍用黑火藥!”
“他們勾結(jié)妖人,想在水關(guān)制造baozha,毀掉鐵閘,還要獻祭活人!”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妖人?還有妖人!”
“天殺的紅袖樓,我就說最近怎么總有閨女失蹤,原來是拿去獻祭了!”
“炸水關(guān)?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人族和妖族的仇恨極深,勾結(jié)妖族就是死罪。
鐵淵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起普通的zousi案,頂多是幫派內(nèi)斗。
可一旦牽扯到妖人和獻祭,事情的性質(zhì)就全變了。
這觸碰了金河幫的底線。
“秦巡察使,此話當(dāng)真?”鐵淵的手按在背后的重劍上,一股殺氣散開。
“人證物證俱在!”
秦海大步走到一個火藥桶前,抽出腰間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將火藥桶的底部撬開。
“請看!”
他指著桶底內(nèi)側(cè),一個很隱蔽的鋼印。
那鋼印只有指甲蓋大小,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但在秦海的指引下,鐵淵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個標(biāo)志。
一座簡筆勾勒的山峰,下面壓著一把錘子。
那是鐵山營為了防止黑吃黑,在自家核心軍火上留下的暗記。
“還有這個。”
秦海從懷里掏出一個還散發(fā)著淡淡腥氣的香囊,那是從花三娘身上搜出來的。
“這是在那老鴇身上搜到的。里面有一塊傳訊玉簡,上面刻的是妖文!”
鐵淵接過香囊,只聞了一下,臉色就更難看了。
作為刑堂判官,他對妖氣很敏感。
這香囊上殘留的氣息,那種混亂的氣息肯定是妖修!
“好!好一個紅袖樓!”
鐵淵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全是殺意。
“勾結(jié)妖族,私運軍火,獻祭活人。這三條罪,隨便哪一條都夠她們定罪了!”
他轉(zhuǎn)身對著手下的刑堂弟子說道:“全部帶走,把這里封鎖起來,所有相關(guān)人等,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
刑堂弟子們齊聲應(yīng)是。
人群外圍,那幾個鐵山營的探子已經(jīng)嚇破了膽。
他們看著鐵淵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再看看秦海一臉坦然,知道大勢已去。
這哪里是zousi案,分明是秦海給鐵山營挖的大坑!
這哪里是zousi案,分明是秦海給鐵山營挖的大坑!
一旦勾結(jié)妖族的帽子扣實了,別說方文龍,就是鐵山營背后的長老,也得脫層皮!
“快,快回去報告營主!”
探子們互相對視一眼,壓低帽檐,悄悄鉆進人群不見了。
秦海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他眼神冷漠。
他要用刑堂的刀,來對付鐵山營。
方文龍,這份回禮,怎么樣?
……
次日,外環(huán)丁區(qū)。
刑堂對紅袖樓和鐵山營的調(diào)查,在外環(huán)高層掀起了波瀾。
而在這風(fēng)暴的邊緣,外環(huán)的小漁村里,倒是一片寧靜。
李家的小院門緊閉著。
屋內(nèi),昏暗的油燈下,李父跪在地上,對著祖宗牌位磕頭。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小魚回來了”
李父一邊哭,一邊回頭看床上的女兒。
李小魚已經(jīng)醒了。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jīng)清明。
她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外袍,那是秦海在船上給她裹上的。
這件袍子對她來說太大了,卻很溫暖。
袍子上沒有熏香,只有一股像深海一樣的氣息。
這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才有的味道,也是她最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