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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回到塔樓時,雨后的太陽光灑在湖面上,給整個水關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但這安逸沒持續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崔蟬推門沖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紅色的名帖。
他平時一直很鎮定,就算之前被鐵山營圍攻都沒見變過臉色。
但今天,秦海一看他這神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秦海放下了茶杯。
崔蟬沒吭聲,幾步沖到桌前。
“鐵山營動手了。”
崔蟬的聲音有點發顫,“方文龍那群人估計不想再等,他在這次大比上出招了。”
秦海地打開了名帖。
那是一份季度大比的名單副本。
鐵山營的推薦位上,本來應該是其他老牌的煉血境武者,現在卻被一個人給頂替了。
那兩個字透著一股子血腥味兒。
血手。
“血手?”秦海眉頭一鎖,在腦子里想了下,沒什么印象。
“你沒聽過他很正常。”崔蟬用力吸了口氣,解釋說,“因為他壓根就不是在武館里正經練出來的。”
“他是鐵山營專門養出來sharen的。”
崔蟬走到窗邊,好像不太想提起這個人的事。
“這家伙五年前加入鐵山營,然后就不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實際上,他一直被方文龍安排在外面干臟活,剿滅水匪,追殺叛徒,甚至還去前線當過死士。”
“他這一身本事,全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崔蟬轉過身,盯著秦海的眼睛,語氣非常沉重。
“根最新情報,這個血手,已經是煉血境后期的修為了。”
“而且,他練的功法是一門相當陰毒的掌法,《化血魔掌》。”
“化血魔掌?”秦海眼里閃過一絲異色。
“對。這門掌法說不上是絕世神功,但毒得很。”崔蟬解釋道,“它是用特殊的藥物泡手,把毒素融進氣血里。一旦中掌,毒勁入了體,就會被麻痹。”
“方文龍把他調回來,目的就一個。”
“他要在擂臺上,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光明正大地針對你。”
“好把鐵山營丟掉的面子給掙回來。”
“順便也敲打下其他人。”
崔蟬說完,書房里一下沒人出聲了。
煉血境后期。
化血魔掌。
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手。
這幾條信息隨便哪一條,換了其他煉血境中期的武者,恐怕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覺得怎么辦好?”秦海突然開了口,打破了死寂。
崔蟬著急的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大比的獎勵是好,但命只有一條。我們可以想辦法操作下,讓你放棄這次的名額。”
崔蟬著急的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大比的獎勵是好,但命只有一條。我們可以想辦法操作下,讓你放棄這次的名額。”
“等不起了。”
秦海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崔蟬。
他站起身,走到崔蟬身邊,視線投向窗外的水域。
“你也知道,現在這局面,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
“我退一步,鐵山營就能進十步。”
“到時候,不光這戊字水關我守不住,就連跟我混的那些兄弟,甚至你都得被牽連。”
“而且……”
秦海轉過頭,看著崔蟬,臉上反笑了笑。
那笑容里反而帶著一股子自信。
“他們以為我是獵物。”
“以為我們上次對付紅袖樓那次,是靠運氣跟機關,底牌已經亮完了。”
“方文龍派這個血手來參賽,就是想用硬實力徹底碾碎我們。”
秦海伸出手,在桌上的名帖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情報是會過時的。”
“幾天前的我,跟今天的我,已經不是一回事了。”
秦海的腦海里,馴師的熟練度正隨著他對九爪章魚的控制緩慢地跳動。
懷里的骨笛散發著冰涼的溫度,讓他腦子一直很清醒。
在陸地上,跟煉血境后期的血手打,秦海可能只有四成勝算。
但這次大比的煉血境專場,為了模擬實戰,專門選在靠著水域的演武場,有一半的擂臺就搭在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