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是他的主場。
“煉血境后期又怎么樣?”
秦海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既然他叫血手,那我就讓他看看,誰是水域的主宰。”
秦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
“這一戰,我接了。”
崔蟬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師弟,想勸的話到了嘴邊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從當初那個在丁區賣魚的小子。
到現在坐鎮一方,敢跟鐵山營硬碰硬。
秦海這成長的速度,快得簡直不像話。
“好。”
崔蟬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我會去把血手所有的戰斗記錄都挖出來,。”
“多謝了。”
秦海抱拳一禮。
送走崔蟬,秦海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再次打開百業書的面板,看著那個還停在入門階段的馴獸師職業。
“還有三天。”
“三天足夠我給這位血手,準備一份大禮了。
……
接下來的三天,戊字水關表面風平浪靜。
接下來的三天,戊字水關表面風平浪靜。
秦海把所有的公務都給了羅威跟嚴三。
自己則一頭就扎進了水關最底層的水牢,對外說是閉關調整狀態。
其實是在瘋狂的刷著馴獸師的熟練度。
水牢深處,時不時飄出幾聲又低又怪的笛聲。
但是在水底下,這聲音就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秦海光著膀子,盤腿坐在水牢邊上的石頭上。
水池中間,那頭原本狂躁的九爪章魚,這會兒正溫順地浮在水面上。
它那個大腦袋露出一半,眼球跟著笛聲轉來轉去。
八條粗壯的觸手完全按照秦海的想法,在空中做出各種復雜的攻擊動作,纏繞,鞭撻,突刺。
甚至用吸盤吸住扔到天上的石頭,直接給碾成了粉末。
“還不夠快。”
在洞察的視野里,他能清楚看到自己跟九爪章魚之間的那條連接線。
那是一條淡藍色的精神紐帶,但在下達指令跟執行動作之間,有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停頓。
那是純靠骨笛聲波控制帶來的延遲。
在一般的戰斗里,這點延遲或許不算什么大事。
但在高手對決中,面對血手那種煉血境后期的頂尖殺手。
這一絲延遲,就是致命的破綻。
秦海大腦飛速運轉,“獸威是靠外放的聲波壓制獸魂,而鯨鳴是靠內臟震動引發共鳴。如果我把鯨鳴的震蕩之力當成核心,融進獸威的笛聲里呢?”
這想法很大膽,也很危險。
一旦控制不好,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力方式下,很可能傷到九爪章魚。
但秦海沒猶豫。
時間不等人,他必須賭一把。
他調整呼吸,閉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隨著《巨鯨搬山功》的節奏高高鼓起,體內的氣血就像奔騰的大河,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他把這股狂暴內勁壓在喉嚨口,然后通過那根小小的骨笛,猛地宣泄出去!
“嗡!”
這一次,笛聲完全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尖銳或者低沉,那聲音好像帶著萬鈞海水的重量,有一種來自深海的恐怖壓力。
就像一頭睡在萬米海底的遠古巨鯨,對著海面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空氣好像都跟著這笛聲震了一下。
水池里的九爪章魚渾身一抖,好像靈魂被重重錘了一下。
它本來有點呆滯順從的眼神,瞬間變得又狂暴又犀利,這是潛能被強行激發出來的跡象。
“殺!”
九爪章魚的動作一下子快了一倍,一條觸手猛地抽出,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殘影,竟然在水面上打出了一聲跟鞭炮似的炸響!
“啪!”
水花四濺,硬邦邦的水牢巖壁上,竟然被這條觸手硬生生抽出了一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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