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個月領了的工資,轉頭就抽出大半塞給蘇雪晴。
他還把廠里發的肉票、布票,全都偷偷給蘇雪晴送去。
他看著蘇雪晴穿著新買的的確良襯衫,覺得那是城里女人該有的體面。
他看著蘇雪晴掉兩滴眼淚,就覺得蘇雪晴是個可憐的弱女子。
他為了幫蘇雪晴,眼睜睜地看著溫淺在家里吃糠咽菜。
他甚至為了讓蘇雪晴有個轉正的機會,親自把溫淺關進了廠里的禁閉室。
整整三天啊!
那時候天那么冷,他連問都沒問過溫淺一句冷不冷、餓不餓。
他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踩著溫淺的骨血,去充當蘇雪晴的保護傘。
可是結果呢?
蕭遲煜又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冷笑。
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蕩,比哭還要難聽。
結果他換來的是什么?
換來的是今天這一盆澆在頭上的屎尿!
蘇雪晴根本就不是他以前以為的那個溫柔小意的女人。
以前那些善解人意,全都是裝出來的!
全都是為了從他口袋里騙錢騙票裝出來的!
蕭遲煜想起前兩年的事情,眼睛里直往外冒著紅血絲。
那時候廠里效益不好,他因為溫淺鬧出來的事情還是被迫離開了廠里,去了百貨大樓上班。
那時候廠里效益不好,他因為溫淺鬧出來的事情還是被迫離開了廠里,去了百貨大樓上班。
他拿回家的錢少了。
蘇雪晴的臉子立刻就變了。
她再也不一口一個“遲煜哥”地叫他了。
她開始嫌棄他沒本事,嫌棄他掙不來大錢。
蕭遲煜還記得,那次蘇雪晴偷偷收拾了包袱,說是回娘家住幾天。
其實她根本沒回娘家!
她是偷偷買了一張去京海市的火車票!
她跑到京海市那個大地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那些大飯店門口轉悠。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想干什么?
她就是想去勾搭那些有錢有勢的大老板!
若不是他帶念念去京海看病。
他還不知道蘇雪晴也在京海。
那時候她怎么說來著?說是去京海給念念找醫生。
那時候自己被她迷了心竅,竟然還捏著鼻子信了!
后來他們倆出丑得人事情鬧了出來,回山城后被迫徹底綁在了一起。
蘇雪晴看他徹底失去了以前的風光。
看他再也拿不出那么多錢來供她揮霍。
看他再也不是那個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的大律師。
她那張偽善的面具就徹底撕下來了。
她開始在家里撒潑打滾。
她開始指著蕭遲煜的鼻子罵他是個窩囊廢。
以前那個嬌滴滴說“只要能跟著你吃糠咽菜也愿意”的女人,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潑婦。
假的!
全都是假的!
蕭遲煜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的雙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頭發,用力之大,連頭皮都被扯得生疼。
他悔啊!
他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蘇雪晴這個毒蛇迷了眼。
如果當初他好好地守著溫淺過日子。
那他現在說不定還是大律師!說不定自己和溫淺還有了孩子!
溫淺現在有多風光,他心里就有多痛。
那種痛就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他的心頭肉上一刀一刀地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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