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擲地有聲,帶著北地漢子特有的硬朗與梁山殘部壓抑的悲憤,帳中為之一靜。
秦獨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石寶撫掌:“好!林教頭主動請纓,勇氣可嘉!便依此策!”他當即下令,“秦獨,著你率本部一千五百人,立刻出發,增援青溪左衛,務必守住!凌振,你帶炮隊(少量簡易投石機、弩炮)隨行,助守城寨。林沖!”
“末將在!”
“著你率‘北歸營’全部可戰之兵,即刻輕裝出發,秘密潛往‘落雁蕩’設伏。杜微,你派快船向導,并率本部水軍游弋策應,封鎖相關水道,務必保證‘北歸營’行蹤隱秘!各部密切聯絡,以號炮、焰火為信,見機行事,務求挫敵鋒芒!”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
林沖與吳用迅速返回“北歸營”。營中早已得到準備作戰的暗示,此刻聞令,并無慌亂。林沖下令:武松率陷陣隊為前鋒,魯智深率力士隊攜簡易破障工具居中,林沖自率主力與弓手隨后,燕青帶偵察小隊先行探路并負責聯絡。吳用留守大營,協調后勤并與石寶帥帳保持溝通。傷病員及少量輔兵看守營寨。
不過半個時辰,“北歸營”近三百可戰之兵已準備停當,人人攜帶三日干糧,兵器甲胄齊整,雖無聲卻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林沖簡短訓話,只一句:“此乃‘北歸營’首戰,不為爭功,只為雪恨,為死去的兄弟,為盧員外!”說罷,揮手出發。
隊伍在杜微派來的向導引領下,避開大路,鉆入密布的水網與丘陵之間。時近黃昏,江南的細雨又飄灑起來,打濕了衣甲,道路變得泥濘,卻無人抱怨。燕青的偵察小隊如同幽靈般在前方引路、清除可能的官軍哨探。
入夜時分,隊伍抵達“落雁蕩”外圍。此處果然地形復雜,大片蘆葦蕩在夜色和雨絲中顯得幽深莫測,水道岔路極多。燕青早已在此等候,匯報了前方官軍動態:秦獨部已抵達左衛,官軍正在扎營,似要明日進攻。落雁蕩附近暫無官軍大隊活動,僅有零星斥候。
林沖立即部署:武松帶陷陣隊埋伏于蘆葦蕩深處一處便于登陸的灘涂后;魯智深帶力士隊藏身于另一條水道岔口的土坡后,負責截斷退路或阻擊援軍;林沖自率主力弓手和其余步卒,占據一處稍高的、可俯瞰部分水道和灘涂的廢棄漁村遺址;派出哨探監視官軍可能經過的水陸要道。所有人馬不得生火,噤聲潛伏,以干糧冷水充饑。
江南春夜的雨,又冷又黏。蚊蟲在蘆葦叢中嗡嗡作響。將士們默默蹲伏在泥水或潮濕的掩體后,忍受著寒冷與叮咬,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甲葉摩擦的微響。林沖靠在一堵斷墻后,閉目養神,手中緊握長槍,耳中捕捉著風雨聲和水流聲中的任何異動。仇恨如同炭火,在冰冷的雨夜中,在他胸中靜靜燃燒,等待著爆發的瞬間。
這一夜,顯得格外漫長。青溪左衛方向,隱約有火光和人馬喧囂聲傳來,顯然秦獨部已與官軍有所接觸。但落雁蕩依舊死寂,只有雨打蘆葦的沙沙聲。
直到翌日午后,雨勢稍歇。派出的哨探終于傳回消息:圍攻左衛的官軍久攻不下,又遭凌振的炮石襲擾,傷亡漸增,士氣受挫。其主將似乎分出一支約五六百人的步卒,由一名副將帶領,沿一條旱路轉向東北,看樣子是想繞過左衛,去劫掠后方傳聞中存有糧草的“沈家莊”,或是試圖從側翼尋找突破口。而這條旱路,有一段正緊貼著落雁蕩的邊緣!
魚兒,終于要游進網里了。
林沖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他低聲傳令:“全體戒備,聽我號令行事。弓手上弦,伏兵準備?!?
“北歸營”這把在北方血火中淬煉、又在江南煙雨中磨礪的復仇之刃,即將迎來南下的第一次出鞘。寒芒所指,正是那與毀滅梁山有著間接關聯的朝廷官軍。鮮血,即將再次染紅江南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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