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引火之物俱已備齊,人手都是絕對可靠的兄弟,只等江上信號。”趙隊正連忙回道。
“好!”賀吉起身,走到堂前,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童太師大軍一到,這安慶,便是咱們兄弟的立身之本!日后在這江南,看誰還敢小覷我等!都去準備吧!”
“是!”
眾將散去,各自奔赴崗位。賀吉獨自留在堂中,撫摸著案上那柄鑲嵌寶石的佩刀,臉上露出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獻城有功,被童貫表奏為安慶鎮守使,甚至加官進爵,將那一直壓他一頭的石寶踩在腳下的景象。至于鄧元覺許諾的“圣公面前分說”……哼,有了童太師做靠山,誰還在乎那個裝神弄鬼的和尚?
他并不知道,就在這安慶城內,幾處陰暗的角落、破敗的屋檐下、甚至是他府邸外墻的陰影中,數十雙冰冷的眼睛,正如同狩獵前的狼群,死死地盯住了他和他的黨羽。
城東廢棄的磚窯內,林沖與第二批敢死隊員已經匯合。先期潛入的燕青也派了人回來聯絡,告知大部分兄弟已成功潛入城內,分散在各處預定地點,只有兩人在試圖翻越城墻時被巡邏隊發現,引發短暫追逐后脫身,未暴露整體行動。
窯內彌漫著塵土和陳年煙火的氣息。眾人默默檢查著裝備,用干糧和冷水補充體力,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兵器與衣甲摩擦的輕微聲響。林沖靠坐在冰冷的窯壁旁,閉目養神。左臂的傷口在緊繃的狀態下隱隱作痛,但更清晰的是腦海中反復推演的作戰步驟,以及那揮之不去的、來自北方的陰云。
“高俅……”他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恨意與警惕交織。若此番能僥幸得存,必須立刻著手那海上退路之事!江南已成危墻之下,絕不可久留!
時間在沉寂中緩慢流逝。遠處安慶城方向,隱約傳來更鼓聲。
一更……二更……
三更將近,子時快到了。
林沖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疲憊與猶疑,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靜與鋒銳的殺意。他緩緩起身,窯內所有人也隨之站起,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檢查裝備,最后一次。”林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一陣輕微的悉索聲,每個人再次確認了兵器、火種、信號器具。
“記住各自的目標,記住聯絡方式,記住撤退路線。”林沖目光掃過眾人,“丑話說在前頭,若有誰被俘,須即刻自決,不可累及兄弟,不可泄露軍機。”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無人臉上有懼色。
林沖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那半片古錢信物,摩挲了一下,又小心收起。這或許是他們與北方某些隱秘聯系的唯一憑證,不能有失。
“出發。”他吐出兩個字,率先走向磚窯那黑黢黢的出口。
四十余條黑影,如同滴入夜色的墨汁,悄無聲息地融入安慶城外濃重的黑暗,向著那座火光閃爍、殺機四伏的城池,向著那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東門,如同離弦之箭,疾射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飛虎嶺后山,鄒淵也帶著五十名精選的部下,如同潛伏的毒蛇,悄然逼近了死寂的慈云庵。而更遠的江面上,童貫龐大的船隊,正在黑暗中集結,船頭指向南岸,只等那約定的綠色焰火,點燃這場蓄謀已久的侵略之火。
子時將至,暗夜如墨,鋒刃將出。安慶的存亡,“北歸軍”的生死,江南戰局的走向,乃至更遠處高俅那龐大的陰影,都將在這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迎來慘烈而關鍵的碰撞。
風,似乎更緊了,帶著江水的腥氣和隱隱的鐵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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