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龐萬春、方天定率部拼死頂住追兵。
林沖一馬當先,武松伏在鞍前,剩余不到五十人的殘兵緊隨其后,如同一支離弦的血箭,向著東北方向敵人相對薄弱的結合部猛沖而去!
劉光世氣得暴跳如雷,嚴令各部圍追堵截。但戰場混亂,林沖選擇的突圍方向又出其不意,加上龐萬春、方天定的拼死阻擊,竟真的被他們殺出一條血路,沖出了五里坡戰場,消失在了漸濃的暮色與丘陵之中。
劉光世追之不及,望著滿地尸骸和狼狽潰退的部分騎兵,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此戰,他損失了超過一千五百騎,其中近半是精銳,卻未能全殲這股南軍步卒,更讓林沖親自救走了武松!可謂顏面掃地,戰略目標也完全落空。
“收兵!清點傷亡,向高太尉報捷……不,報戰況!”劉光世咬牙下令。他知道,這場慘勝報上去,高俅的臉色絕不會好看。
殘陽終于完全沉入地平線,五里坡被黑暗和濃重的血腥籠罩。只余下無數未寒的尸體和哀鳴的戰馬,訴說著這場黃昏血戰的慘烈。
……
二十里外,一處隱蔽的山坳。
林沖帶來的軍醫正在緊急為武松處理傷口。武松失血過多,早已昏迷過去,面色灰敗,氣若游絲。
林沖守在一旁,看著醫官剪開武松那被血浸透、粘連皮肉的衣物,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尤其是左肩那道幾乎將他半個肩膀劈開的刀傷,和右腿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龐萬春和方天定也帶著殘兵趕了上來,兩人皆是渾身帶傷,疲憊欲死。
見到林沖,龐萬春單膝跪地,虎目含淚:“林將軍!末將無能,未能護住武都頭周全,請將軍治罪!”
方天定也跪在一旁,低頭不語。
林沖深吸一口氣,扶起二人:“二位將軍浴血苦戰,何罪之有?若非你們去而復返,我與武松兄弟也難脫身。快快請起,包扎傷口,清點人數?!?
他走到山坳口,望著五里坡方向那仿佛仍未散盡的硝煙與血氣,心中沉甸甸的。
救出了武松,但飛虎軍最精銳的兩千步卒,經此一役,幾乎打光。
安慶的危機暫時緩解,但劉光世主力未損,隨時可能卷土重來。而自己擅離鄱陽大營,親率精銳長途奔襲,鄱陽正面此刻正是最空虛的時候!高俅若趁機猛攻……
“燕青!”林沖低喝。
“屬下在!”燕青從陰影中閃出,他并未參與正面沖殺,一直負責聯絡和外圍警戒。
“鄱陽大營情況如何?高俅可有異動?”
“一個時辰前收到最后一次鷂鷹傳書,高俅水軍仍在整頓,陸上無大規模進攻跡象。但火筏之后,其哨探活動明顯頻繁,恐在醞釀新的動作。”燕青答道,“魯智深大師和方杰將軍嚴陣以待,暫無噩耗。”
林沖稍稍松了口氣,但心弦依舊緊繃。他此番行險,是接到燕青關于五里坡危急、疑兵之計恐被識破的急報后,與吳用緊急商議的結果。
吳用留守大營,協調指揮,他則親率唯一能機動的精銳前來救援。這是一場dubo,賭的是高俅反應沒那么快,賭的是劉光世驕兵必懈,賭的是武松能撐到他趕到。
現在看來,賭贏了一半。武松救出來了,劉光世銳氣受挫。但代價慘重,且鄱陽大營的風險劇增。
“傳令,就地休整一個時辰,重傷員留下隱蔽養傷,輕傷員隨軍。
一個時辰后,連夜趕回鄱陽!”林沖決斷道,“龐將軍,方將軍,安慶防務,仍需倚重二位。
劉光世新敗,短期內應無力再組織大規模進攻,但小股襲擾不可不防。
請二位速回安慶,協助龐萬春將軍守城,并將今日戰況,詳細稟報圣公!”
“末將領命!”二人知道軍情緊急,不敢耽擱,稍作包扎,便帶著各自的殘兵,向著安慶方向匆匆而去。
林沖回到武松身邊。軍醫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止血和包扎,但臉色并不好看。
“將軍,武都頭傷勢太重,失血過多,能否挺過來……就看今夜能否熬過高熱和感染了。此地醫藥簡陋,需盡快送回大營,尋安靜處悉心調治。”
林沖點點頭,脫下自己的披風,輕輕蓋在武松身上。看著這個平日豪氣干云、此刻卻蒼白脆弱如同瓷器的兄弟,他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劉光世……高俅……還有那背后一切的黑手。
“武松兄弟,你一定要撐住。”林沖低聲道,仿佛是說給昏迷的武松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你的仇,鄒淵的仇,無數兄弟的仇……我們一定會報。一個都不會少?!?
夜色完全降臨,山風呼嘯,帶著遠方的血腥和寒意。林沖翻身上馬,看了一眼擔架上昏迷的武松,又望了望鄱陽方向,目光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出發!回鄱陽!”
馬蹄聲再次響起,載著傷痕累累的將士和沉重的使命,投向更深沉的夜色。五里坡的血戰暫告段落,但江南的戰火,遠未停息。
而林沖知道,更艱巨的挑戰,或許就在歸途,就在那燈火依稀的鄱陽大營,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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