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眉頭微蹙,隨即展開:“無妨。我自有說辭。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穩定軍心。武松和其他重傷員,立刻送入醫官營,用最好的藥,全力救治!陣亡將士名錄,盡快整理出來,撫恤加倍!通告全軍,五里坡一戰,我軍雖損失慘重,但成功挫敗劉光世鐵騎突襲,保住了安慶糧道,重創敵騎,功大于過!所有參戰將士,皆是功臣!”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將士耳中。原本因看到慘狀而有些低落的士氣,因主帥的肯定和沉穩的指揮,重新振作起來。
魯智深大步走到武松車前,看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兄弟,虎目圓睜,甕聲道:“武二兄弟!你可要挺住!灑家還等著和你再喝三百碗!”
方杰也上前,鄭重地向車上的武松及所有傷兵抱拳行禮。
很快,傷員被妥善安置,殘兵歸營休整。林沖回到中軍帳,來不及換下血衣,立刻召吳用、魯智深、方杰、燕青等人議事。
“我軍經此一役,步戰營精銳折損殆盡,兵力更加緊張。”林沖開門見山,“高俅雖暫未進攻,但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們必須盡快做出應對。”
吳用道:“當務之急,是補充兵力。可從湖口、大營守軍中,抽調部分表現優異、戰斗經驗相對豐富的士卒,補充步戰營。同時,加緊訓練新募士卒。
另外,是否可向圣公請求,從東線或安慶再調撥一些兵馬?”
林沖沉吟:“安慶經此一戰,也需兵力補充,恐難再調。東線壓力未減,圣公處……”他想起張干辦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恐怕也難。
補充兵員,主要還得靠我們自己。魯大師,步戰營重建之事,就交給你了!務必盡快恢復戰力!”
魯智深抱拳:“哥哥放心!灑家就算不吃不睡,也要把步戰營再拉起來!”
“方杰將軍,你部與大營防務,仍須嚴密,絲毫不可松懈!尤其是夜間,謹防高俅偷襲!”
“末將領命!”
“燕青,偵騎營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高俅水陸兩軍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劉光世殘部是否已退回江北,或與高俅匯合!”
“是!”
“吳先生,你統籌全局,協調糧草軍械,并擬一份詳細的軍報給圣公。
如實稟報五里坡戰況及我軍損失,但重點突出我軍將士血戰之功、重創敵騎之戰果,以及保住安慶糧道之戰略意義。
同時,明我軍目前兵力短缺之困境,請圣公酌情支援或……允許我就地征募。”
分派完畢,眾人各自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林沖一人。
他走到水盆邊,掬起冰冷的清水,用力搓洗臉上和手上的血污。
水很快變得猩紅。他看著盆中晃動的血色倒影,仿佛又看到了五里坡那尸山血海,聽到了武松昏迷中的囈語。
疲憊如潮水般涌來,不僅是身體,更是心神。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擦干臉,換上干凈的衣甲,再次走出軍帳。天色已蒙蒙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營中開始升起炊煙,醫官營方向傳來傷員的呻吟和醫官的低聲安撫,遠處湖口傳來操練的號子。
戰爭還在繼續,生活也還在繼續。
他先是去醫官營看了武松。軍醫說武松傷勢雖重,但性命暫時無虞,只是失血過多,需要長時間靜養。林沖在武松床前站了一會兒,吩咐醫官好生照料,便轉身離開。
接著,他巡視營防,慰問傷兵,與士卒交談,提振士氣。他的身影出現在營壘各處,沉靜,堅定,仿佛昨夜的血戰和長途奔襲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最親近的人,如吳用,才能從他偶爾停頓的步伐、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沉重,看出他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當朝陽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鄱陽湖時,林沖登上了湖口水寨的了望塔。
對岸,樅陽渡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片燒焦的泊地依然觸目驚心。更遠處,江水東流,不舍晝夜。
新的挑戰,新的血戰,或許就在今天,或許就在明天。
但他已做好準備。
為了身后這片土地,為了信任他的將士,也為了那些死去和正在掙扎求生的兄弟。
他,林沖,征西大將軍,將與他的飛虎軍,一同迎接這一切。
風起于青萍之末,而浪成于微瀾之間。江南的戰局,在經歷了柳林灣、鵲尾洲、烏江鎮、五里坡一連串的血火洗禮后,即將迎來更加洶涌的波濤。而屹立在潮頭的林沖,他的刀,他的旗,他的信念,將決定這波濤最終的流向。
喜歡水滸武松:開局殺李逵,重鑄梁山請大家收藏:()水滸武松:開局殺李逵,重鑄梁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