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膽魄,這份決絕,這份……
這份膽魄,這份決絕,這份……
童貫忽然明白,為什么林沖能死守安慶半年,為什么能殺了高俅,為什么能逼得方臘自盡,為什么能讓宗澤那種人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他,是一頭猛虎。
一頭寧可戰死,也不屈服的猛虎。
童貫深吸一口氣,抱拳道:
“林將軍,童某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林沖看著他,微微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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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蕪湖城外,臥虎坡。
林沖率兩萬大軍,列陣坡前。
對面,金兵四萬,黑壓壓一片,漫山遍野。
陽光照在那些鐵甲上,刺得人睜不開眼。風吹過,卷起漫天的塵土,和濃烈的血腥氣。
林沖握緊鐵槍,望著那片敵陣。
身后,戰鼓聲緩緩響起。
一下,兩下,三下。
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金兵陣中,號角長鳴!
無數騎兵,如潮水般涌來!
林沖高舉鐵槍,厲聲暴喝:
“殺!”
兩萬大軍,如決堤的洪水,迎頭沖上!
兩軍相接的那一刻,天地為之色變!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喊殺聲,兵刃交擊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
林沖鐵槍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一槍刺穿一個金將,又橫掃砸翻兩個,槍桿上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武松雙刀揮舞如風,砍翻了十幾人,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他看見一個金將正揮刀砍向一個年輕士卒,怒喝一聲,一刀劈去,將那金將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魯智深長矛橫掃千軍,砸得金兵哭爹喊娘!他的矛早就彎了,索性扔了,掄起禪杖——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繼續廝殺!
童貫率軍從側翼猛攻,殺得金兵節節敗退!
可金兵太多了。
殺了一層,又來一層。殺了一波,又來一波。仿佛永遠殺不完,永遠殺不盡。
林沖身邊,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殺紅了眼,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戰不退。
忽然,金兵陣后,一陣大亂!
武松的三千精兵,從密林中殺出!
金兵萬萬沒想到,身后還有伏兵,一時間陣腳大亂!
林沖趁勢暴喝:
“殺!”
兩軍前后夾擊,金兵潰不成軍!
那面繡著猛虎的帥旗,轟然倒下!
金兵四散奔逃,丟盔棄甲,尸橫遍野!
林沖率軍追殺,一直追到十里之外,才勒住馬。
他回頭望去,只見夕陽如血,灑在那片剛剛廝殺過的戰場上,灑在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將士身上,灑在那面依舊飄揚的“林”字戰旗上。
他緩緩下馬,單膝跪地。
身后,無數將士,跟著跪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嗚咽,只有戰旗獵獵。
良久,林沖站起身。
良久,林沖站起身。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看不見的遠方,一字一頓:
“金兵退了。但還會來?!?
他轉身,看著那些渾身浴血、滿臉疲憊的將士們。
“諸位兄弟,今日之戰,只是開始。以后的路,還很長。林某不敢說能帶你們活著回去,但林某敢說——”
他頓了頓,目光如鐵:
“無論金兵來多少,林某都會站在最前面。要死,林某第一個死?!?
將士們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看著那個永遠挺直如槍的身影。
沒有人說話。
可他們的眼中,都燃起了火。
武松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北方。
“哥哥,俺陪你?!?
魯智深大步走來,禪杖重重頓地:“灑家也陪你?!?
童貫走過來,抱拳一揖:
“林將軍,童某這條命,從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林沖看著他們,喉頭滾動。
他抬起手,按在武松肩上。
“好?!?
夕陽西下,晚霞如血。
蕪湖城外,尸橫遍野。
可那些活著的人,還站著。
還站著,就夠了。
蕪湖大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江南。
十日內,十幾股潰散的義軍殘部、地方鄉勇、甚至一些從江北逃過來的朝廷敗兵,紛紛來投。
林沖來者不拒,收攏整編,得兵萬余。加上童貫的三萬人,睦州的兩萬人,江南可戰之兵,已近七萬。
七萬人,守長江,抗金兵,勉強夠了。
可林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金兵五萬前鋒雖敗,主力尚存。
據江北逃過來的探子說,金國已在徐州集結十五萬大軍,不日即將南下。
十五萬。
那將是真正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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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林沖站在蕪湖城頭,望著北邊的方向。
武松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那邊。
“哥哥,金兵真的還會來嗎?”
林沖點頭。
“會。”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咱們能守住嗎?”
林沖沒有回答。
良久,他緩緩道:“不知道。”
武松看著他,看著那張疲憊的臉上,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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