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看著他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哥哥,你是想……”
林沖抬手,止住他。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
武松重重點頭。
“俺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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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東京的回信到了。
不是圣旨,是一封密信。
送信的人,是童貫的心腹。
林沖接過信,展開。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字:
“林將軍親啟:朝中爭議不休,有人主戰,有人主和。圣上雖有意派兵,奈何糧餉不繼,兵員難調。望將軍再堅守數月,待秋糧入庫,必發援兵。童貫百拜。”
林沖看完,把信遞給吳用。
吳用看完,冷笑一聲:
“秋糧入庫?待秋糧入庫,金兵早就打過來了。”
林沖沒有說話。
他只是望著北方,望著那片看不見的天空。
良久,他緩緩開口: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安慶、睦州、蕪湖三城,各自為戰。朝廷的糧草,能要多少要多少。朝廷的援兵,不等了。”
吳用一怔:“員外,這……”
林沖轉身,看著他:
“吳先生,咱們靠自己。”
吳用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一揖: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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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安慶城中,一片嘩然。
有人說,林將軍瘋了,沒有朝廷的支持,怎么守得住?
有人說,林將軍是對的,朝廷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還有人說,不管靠誰,反正俺跟著林將軍。
傷兵營里,那個斷了左臂的年輕士卒,聽完消息,忽然笑了。
他望著屋頂,喃喃道:
“哥,弟,你們聽見了嗎?林將軍說了,靠自己。咱們靠自己,也能守住。”
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可他的嘴角,卻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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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林沖獨自登上城頭。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灑在那面獵獵飄揚的戰旗上。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片看不見的敵營,望著那些看不見的敵人。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片看不見的敵營,望著那些看不見的敵人。
忽然,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如鐵:
“朝廷不信任我,我知道。”
“他們想利用我,我也知道。”
“可我林沖,不是為了朝廷才守江南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是為了那些百姓。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為了魯大師,為了石寶,為了倪云、杜微,為了所有把命交給我的人。”
“他們不在了。可他們的魂,還在。”
“他們看著我呢。”
他握緊鐵槍,槍尖指向北方:
“來吧,兀術。來吧,金兵。來吧,朝廷。不管你們誰來,我林沖,都接著。”
夜風呼嘯,戰旗獵獵。
遠處,江濤隱隱。
遠處,無數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那是安慶城中的百姓,那是活著的將士,那是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換來的希望。
林沖站在城頭,望著那些燈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堅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身后,腳步聲響起。
武松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那些燈火。
“哥哥,俺陪你。”
林沖轉頭,看著他。
月光下,武松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顯得格外堅毅。
林沖抬手,按在他肩上。
“好。”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頭。
遠處,長江滾滾東流。
遠處,黎明正在到來。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新的戰斗,又要來了。
可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因為他們在做對的事。
因為那些死去的人,還在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守住這片土地。
看著他們,守住那些活著的人。
看著他們,守住那面永遠不倒的戰旗。
直到,再也沒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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