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
武松騎在馬上,站在真定城門外一百步處。
他身后,是五百精兵,刀已出鞘,箭已上弦,隨時準備沖鋒。
城頭,那面白旗依舊飄著,可城門緊閉,吊橋高懸,護城河水渾濁翻涌,漂著枯葉與雜物。
太陽毒辣,曬得人頭皮發麻,汗水順著額頭淌進眼睛里,蜇得生疼。
武松沒有擦,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座城,那扇緊閉的門,靜靜等著。
午時過了。
一刻,兩刻,三刻。
城門始終沒有開。
那面白旗還在飄,可城門紋絲不動。
武松的馬在原地轉了一圈,蹄子刨起一蓬塵土。
他的刀依舊掛在腰間,沒有拔出來。
臉上沒有表情,可手在微微發抖,那抖動很輕,幾乎看不出來,卻真實存在。
“陛下,金兵耍咱們!”馬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滿是怒火。
武松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座城,那扇緊閉的門,看著城頭那些來回跑動的模糊人影。
忽然,城門開了。
不是緩緩推開,是被猛地撞開的。
吊橋轟然落下,砸在護城河上,濺起幾丈高的水花。
城門洞里黑壓壓的,什么都看不見,只聽見無數馬蹄聲,如雷鳴,如山崩,如海嘯。
下一秒,金兵沖了出來。
黑壓壓的鐵甲騎兵,刀槍如林,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從城門洞里奔涌而出,直撲武松而來。
“撤!”
武松勒轉馬頭,向后疾馳而去。
他的馬很快,可金兵的箭更快。
他的馬很快,可金兵的箭更快。
箭矢從身后呼嘯而來,嗖嗖作響,擦著耳邊飛過,扎在地上,扎在樹上,扎在跑得慢的士兵身上。
慘叫聲接連響起,有人從馬上摔落,有人被馬蹄碾過,再也沒能起來。
武松沒有回頭。
他只是策馬狂奔,向著大營的方向沖去。
身后金兵緊追不舍,馬蹄震得大地顫抖,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風沙迷了他的眼,看不清前路,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知道,只要稍一停頓,背后的箭就會射穿他的后背。
大營到了。
營門大開,里面是嚴陣以待的弓弩手。
武松沖了進去,營門在他身后轟然關上。
弓弩手們張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向追來的金兵。
金兵被射退,留下一地尸體,狼狽地退回了城里。
城門再次關上,吊橋重新升起,那面白旗還在城頭飄著,像在無聲地嘲笑。
武松翻身下馬,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走進營帳坐下,端起一碗水,手抖得水灑了一半。
他喝了一口,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寒噤。
放下碗,他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還在抖,像風中的樹葉。
吳用走進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陛下,臣查清楚了。那個張通譯,根本不是漢人,是金人。他扮成漢人,就是為了騙咱們。”
“完顏泰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投降,他就是想引陛下到城門口,用騎兵突襲。幸虧陛下撤得快,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
武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手。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冷,很澀,像咬了一口沒熟的柿子,滿嘴都是澀味。
“好一個完顏泰。”他的聲音很低,從牙縫里擠出來,“朕小看他了。”
馬駿猛地沖進來,獨臂握刀,臉上的疤漲得通紅。
“陛下!讓末將帶兵攻城!末將要殺光這些金狗!”
武松抬手,止住了他。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看著真定城的輿圖,看著標注著金兵營寨的紅點,看著蜿蜒的護城河,看著那扇他差點踏進去的城門。
“完顏泰想玩,朕就陪他玩。”
他指著真定城西門:“明日,佯攻西門,打一陣就撤,讓他以為咱們黔驢技窮了。”
又指向東門:“后日夜里,派小隊人馬從東門沼澤摸過去,放火燒他的糧倉。糧倉一燒,城里必亂。”
再指向北門:“大后日,在北門外插滿旗幟,讓人騎馬來回馳騁揚土,讓他以為咱們主力在北門。他把兵調到北門,朕就從南門攻。”
眾將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吳用捻著胡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陛下這是要把他調來調去,等他暈頭轉向,再給他致命一擊。”
武松點了點頭。
“他喜歡演戲,朕就給他演一出大戲。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戲。”
眾將散去后,營帳里只剩武松一個人,站在輿圖前,望著那座城。
風吹過來,帳簾掀開一道縫,灰蒙蒙的光擠進來,帶著護城河的腐臭,和遠處金兵營寨的煙火味。
他聞到了,卻不再覺得反胃。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座城,望著那扇差點踏進去的門,望著黑暗里那些藏著的人影。
“完顏泰,你等著。朕會讓你知道,騙朕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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