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袋子,轉身就走,一刻也沒有停留。
托他買的……
我愣了兩秒才想起來是什么,頓時頭皮發麻。
他明明知道我本意不是托他買內褲,我大可以自已叫個跑腿,也明明知道陸季在過來,他居然真把這東西買來了。
陸季伸手要去拿那個小袋子。
“什么東西。”
眼看著他指尖即將碰到塑料袋子,我急道:“你幫我跑趟超市。”
陸季把手收回:“買什么?”
“一次性水杯,毛巾,紙巾,牙刷什么的,還有那個……一次性內褲買一包。”
我催道:“我好想洗個臉,好難受。”
“等我一會兒。”
他立馬就走。
我盯著他背影,等到腳步聲遠了,徹底聽不見,我才手忙腳亂的拆開小袋子。
看見袋子里的東西,我石化了幾秒鐘。
是一條用料特別省的黑色蕾絲丁字褲,甚至算不上有布料,幾根線而已。
陸叢瑾夠爛夠壞。
這要是被陸季拆出來看到,今天該怎么收場?
我單腳蹦進衛生間,把丁字褲扔紙簍里,搓了好幾張廁紙遮在上頭,遮得半點黑影子都看不到,吊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來。
結果一打開廁所的門,就被杵在病房門口的身影嚇了一跳。
結果一打開廁所的門,就被杵在病房門口的身影嚇了一跳。
陸叢瑾儀態慵懶倚在門口,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讓我給你買,怎么又丟了?”
我沒理他。
傷的右邊腳踝,右腳不踩地就不會太疼,我單腳蹦著往病床方向去。
姿勢應該很可笑。
就這么點距離,回到床上時,我已經記頭冷汗。
陸叢瑾漠然觀賞了全程。
我蓋上被子:“陸醫生挺有本事,天還沒亮,能找到地方買這東西。”
普通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里,只有常規的那種,沒有這種。
陸叢瑾漫不經心的回答:“不是買的。我女朋友的東西,前幾天來找我,留我休息室里了。你需要,就拿來給你。”
這樣就能說通。
他不可能為我特地出去買東西,哪怕是為了耍我。
他的身邊又怎么會缺女人。
我問:“是喬安寧?”
“不是,”陸叢瑾說,“是她妹妹,喬安宜,我們談了兩年了。”
所以跟他談過對象的,不是喬安寧,但可能是妹妹在談的原因,喬安寧免不了跟陸叢瑾接觸,就被傳了謠。
這次肯接這個牙膏代,也是因為喬安寧是他女朋友的姐姐。
但他也不向外面澄清。任由別人傳自已恨喬安寧談對象,又傳分手。
喬安寧的態度,也不像跟他清清白白。
我想了想,說:“你把女朋友藏得挺好,沒有一點風聲。”
陸叢瑾提起她,目光都變得溫柔。
“她在讀書。下個月她大學畢業,我們會官宣。”
“比你小四歲,”我調侃,“你老牛吃嫩草啊。”
陸叢瑾坦白:“沒吃。訂婚之前,我舍不得碰她。”
我怔住。
一股莫名的惱火在瞬間鋪天蓋地的吞噬了我,抽出腦袋下面的枕頭猛地砸過去。
枕頭撞在他胸口,再落地。
是,我惱羞成怒了。
他談戀愛很正常,哪怕通居,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他說舍不得。
如果這才是他愛一個人的方式,那我,確實太可笑了。
陸叢瑾彎腰,把枕頭撿起來,拍了拍,放在我床上。
“我知道,阻攔你跟陸季在一起這點行為,可能讓你誤會我心里有你,跟你講這些,也是叫你看明白,別再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
“如果你談的不是陸季,我會祝福你。但他是我弟弟,所以,不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