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完了,我在原地站了幾秒鐘,也轉身回了自已房間。
微信上,有一條陸季給我的留。
[我哥神經病,叫我現在去公司處理點事。今晚陪不了你了。]
我回:[確實神經病。]
……
大清早,陸老太太召集全家人,宣布一件事。
她半靠在沙發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慢慢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沈愿初是我喊回來的,以后她就住在這兒,吃食住行就按我們家親閨女的條件來供給。”
陸母反應很大。
“媽,咱們家倒不是差這口飯。”她聲音里帶著壓制的尖銳,“可您忘了?五年前為什么叫她走?”
陸父附和:“是啊,阿瑾就要訂婚了,這關口上把這丫頭喊回來住,安宜心里也不會痛快。”
老太太冷笑。
“喬家那個破公司,沒阿瑾幫襯著早破產了。憑她能攀上咱們陸家,已經是燒高香求來的,就是心里不痛快,也給我忍著。”
陸母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浮起一絲訕訕的笑。
“這倒也是。”
陸父看向陸叢瑾:“阿瑾,你怎么說?”
當年執意趕走我的就是陸叢瑾,現在肯定也要問問他的意見。
陸叢瑾漠然喝了口水。
陸叢瑾漠然喝了口水。
“隨便。”
而陸季事不關已的坐在一邊,頂著一雙黑眼圈,專心玩他的手機。
這事就這么定了。
老太太讓我扶著她上樓。
她走得很慢,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我手臂上,每上一個臺階,都要停下來喘很久。
“如今我是不中用了,”她冷呵,氣息短促,“喊個人回來住,夫妻兩個這不行那不行的。”
我笑笑。
疑人盜斧罷了。
懷疑一旦成立,那被懷疑的對象無論讓什么,都會顯得居心叵測。
老太太對于她的兒子兒媳婦,便是如此。之前覺得他們處處好,如今處處不好。
其實這回陸父陸母會唱反調,只是針對我而已。
“您消消氣。”我說。
“下周三,集團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阿瑾和阿季訂婚的消息,”老太太看我一眼,“心里有數嗎?”
“有的。”我說。
……
再下樓,陸母叫住我。
她把我叫進了書房里面,看著我的眼神,就跟五年前一樣輕蔑。
像我這樣的人,她會看著礙眼,但并不太當回事。
“你拿錢的時侯,怎么說的?”
我誠懇且無奈地說:“我答應不會再打擾你們的,可是奶奶突然想到我,我沒有辦法拒絕。”
陸母精致的美甲輕點桌面。
“你來過陸家,去見過老太太一面,那天你對她說了什么?”
我眼簾微動,不慌不忙道:
“那一回,是阿瑾逼我來見奶奶的,他覺得奶奶對我有恩,而她現在病重,我必須來看一眼。我對老太太,也就是寒暄幾句。”
陸母冷淡道:“我會問阿瑾的。”
這沒關系,我有把握的,陸叢瑾不會否認。
我又說:“其實在這之前,陸季就逼我來過一次。到了車庫里,我還是找借口推辭了。五年前走的太狼狽,回來,也只是招人笑話。”
陸母盯著我,像要從我表情里找出破綻。
片刻后,陸母放緩語氣。
“你就算有別的心思,也是多余,阿瑾和安宜感情很好。”
我垂眸,輕聲說:“那如果我告訴陸叢瑾,我們有過一個小孩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