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直抱著它,”我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他,“就跟你在我身邊一樣。”
周律的眼皮磕了磕。
他沒說話,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開車。可那揚(yáng)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餐廳不太近,開了半小時才到。
陸季和姜清愿已經(jīng)到了。兩個人坐在一起,姜清愿低頭看菜單,陸季在旁邊玩手機(jī)。
看到我們,姜清愿把菜單遞到我手里:“我們點(diǎn)了四個,你們加點(diǎn)。”
我點(diǎn)了兩個,再遞給周律。
周律翻看著菜單,邊看邊說:
“這家的毛血旺是特色,一定要點(diǎn),其他隨意。”
姜清愿聲音里帶著點(diǎn)意外的高興:“挺巧,我跟陸季也愛吃這一口辣的,周少要是找飯搭子,可以找我們呀。”
周律“嗯”了聲,把菜單還給服務(wù)員。
“先這樣。”
餐廳中央的臺子上,有人在獨(dú)奏大提琴。
旋律偏低沉,透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憂傷,像是在講述一個悲涼故事,聽著叫人心生苦澀。
我隨口一說:“這曲子失戀的人聽了,不得在這里嗷嗷哭啊。”
周律起身往臺上走去。
我以為他讓人換曲目去了,結(jié)果他跟那位大提琴手耳語幾句,對方微笑著站起來,讓了座。
周律坐下,接過他手里的大提琴。
他微微低頭,下頜輕輕抵在琴身上,臉頰幾乎貼著琴頸。右手持弓,左手撫弦,整個人與那把大提琴融為一l。
然后他拉動了琴弦。
醉人的大提琴聲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他演奏的曲子是《如愿》。
我很喜歡這首歌,尤其那句,我將夢你所夢的團(tuán)圓,愿你所愿的永遠(yuǎn),走你所走的長路,這樣的愛你啊。
周律閉著眼睛,修長手指在琴弦上靈動地起落、揉弦,每一個音符飽記深情。
姜清愿托著腮,聽的入神。
陸季抬起眼,視線落在我臉上,移開,又落回來。
而我靜靜的看著臺上的男人。
一曲結(jié)束,周律站起身,看著我的方向。
“這首曲子送給我的好朋友沈小姐,希望她所求皆如愿。”
他很有分寸,特地說是好朋友,這樣即使被拍,別人也挑不出錯。
我很應(yīng)景的濕了眼眶。
周律下臺走回來,在我身邊坐下,手忙腳亂地抽了張紙巾給我。
“怎么還惹你哭了?”
姜清愿笑著說:“那是感動哭了,陸季要是有周少這么浪漫,我也得哭。”
周律說:“他求婚的直升機(jī)空降花海,還不夠浪漫?”
這個視頻我刷到過。
男方從直升機(jī)上跳的傘,降落到花海求的婚,我當(dāng)時掃一眼就刷過去了。
原來求婚的人是陸季。
我擦了擦眼淚,很驚訝的看向陸季:“陸少好浪漫啊!”
陸季避開我目光,裝作忙碌的玩手機(jī)。
倒是姜清愿一臉甜蜜的接上了話。
“是啊,他恐高,但是他愛我這一件事,能戰(zhàn)勝他恐高的本能。”
“真羨慕你啊。”我笑著說。
恐高個鬼,男人真是為了讓女人感動,什么鬼話都編得出。
我去洗手間補(bǔ)妝,姜清愿跟了進(jìn)來。
鏡子中,她表情依然帶著友善的微笑。
“昨晚陸季在嬸嬸那兒讓什么,你知道嗎?”
她到底還是來問我了。
我拿口紅的手一抖,驚慌道:“他跟嬸嬸的事,被你發(fā)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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