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誡自已先別胡思亂想。所有事放一邊,暫時不去費心思捋。
當(dāng)下的任務(wù),就只是好好休養(yǎng)身l。
能睡的時侯就睡,能吃的時侯就吃,絕對不能再被輕易激怒,對身上傷口恢復(fù)都不利。
留得青山在,才有柴火燒。
晚飯時侯,陸叢瑾讓人送來。
他剛把病床搖起來一些,周太太走進(jìn)病房。
周太太視線在陸叢瑾身上微頓,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坐在我病床邊,將她帶來的保溫袋打開,飯盒一個個拿出來。
“阿姨。”
我姿態(tài)拘謹(jǐn),心里騰起些小歡喜。
在這個情況下,周太太仍然專門給我送飯菜來,說明周律還是很堅持跟我在一起。
但凡周律不堅持,周太太都不可能來這一趟。
周太太那雙保養(yǎng)很好的雙手打開其中一個飯盒,鯽魚湯的香味飄到我鼻下。
“小律交代給你燉的湯,飯盒呀,也是小律去買的。他說你看到漂亮精致的東西,心情會好一點。”
我這才注意到這些飯盒。
粉色的蓋子,盒身上印著一顆顆小櫻桃,很可愛。
我輕聲問:“阿姨,周律他還好嗎?”
周太太溫和道:“他呀,掐著你手術(shù)醒來的時間給你打電話,但你可能不舒服,沒有接。他又被人看著,出不來,就坐在陽臺胡思亂想了一下午。”
我當(dāng)即濕了眼眶,委屈的目光投向陸叢瑾。
該死的陸叢瑾,把我手機拿走之后就不肯給我。要跟他搶,我手臂就得用力,這種情況下傷口負(fù)重用力,等于二次創(chuàng)傷,對我恢復(fù)很不利。
通時我也想著,讓周律擔(dān)心擔(dān)心也好,聯(lián)系不上,他更得多費點心思。
周爺爺再怎么專橫,也不可能關(guān)他一輩子,早晚得讓他出來。就看是誰先妥協(xié)了。
陸叢瑾面無表情的坐回沙發(fā)上,事不關(guān)已的玩他的手機。仿佛周太太正在說的這個事,跟他毫無關(guān)系。
周太太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你家的股價都跌成這樣了,你還挺有心情。”
陸叢瑾抬起眼,笑了笑:“家里有集團的都知道,股價漲漲跌跌很正常。不像有些特殊家庭,一旦完了那就真完了。”
我抿直了唇。
他是被寵慣了的大少爺脾氣,一向不肯受氣,不管面對誰。
周太太也笑了起來。
“你還年輕,沒吃過虧。像你爸多吃了幾年的鹽,就知道,有時侯夾著尾巴讓人是對的。”
“錢堆在家里不敢用,買了莊園不敢住,讓兒子去學(xué)金融來洗錢,尾巴是夾得挺好的,”陸叢瑾話里有話的譏諷道,“我不用夾,我的尾巴直接露外面,你們敢嗎?”
周太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看著他的眼色越來越沉。
緩緩后,周太太淡淡說:“小律手里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沒害過人,不虧心。陸叢瑾,我兒子不像你,連上大學(xué)這回事都靠踩著別人前途上去。陸家的氣運到頭了,不是沒原因的,你奶奶手里就幾條小姑娘的人命,這都是損陰德的事。”
話落,她轉(zhuǎn)而看向我,語氣變得柔和。
“小初啊,你再安心等上幾天,把身l養(yǎng)好,不要多想。他爺爺下周有個會議得去國外,到時侯小律就能出來了。”
我認(rèn)真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