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跟周律在談戀愛。
盡管他那邊目前不太順利,但他在努力,我這里也不能什么都不讓。
之前周太太找我聊,也就是這個意思,我必須把陸叢瑾這邊處理好。
現在管家馮誠被控制住,安排的第二波殺手也被送進去了,所以我暫時安全。
最好是在這時侯,盡快聊明白,跟陸叢瑾撇清關系。
陸叢瑾打開燈,彎下腰,將地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里。
再起來時,他指尖冒了點血珠。
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回到我病床邊,往手上噴了點酒精。
“餓不餓?”他若無其事問我,“今天可以喝點稀粥,或者軟面條了。”
我說:“我要吃什么,會跟周律說的。”
周律似乎根本不睡覺,又或許是對信息提示音太警覺,不管我幾點鐘發消息,他都會秒回我。
還好他爺爺雖然管住了他的腳,倒沒收走他的手機。
陸叢瑾放下酒精瓶。
“沈愿初。”
他漠然看著我,“我刪掉那段監控的時侯,你就在門外面,你有很多時間可以跟我解釋,告訴我原因,但你沒有。你提分手,故意找個男生親給我看,我就明白了,你的選擇是離開我,你從來沒有想過讓我陪你面對。”
我閉上眼睛。
誰能夠拿命去賭他一定站我這邊呢。
“我也不想來找你犯賤,”陸叢瑾繼續說,“但一想到你帶著我的孩子一起跳樓,我就過不去這件事。”
我噗嗤笑出聲。
“怪誰呢?怪我嗎?我跟你說我懷孕了,你信了嗎?”
陸叢瑾喉間滾動了下,啞聲說:“你想好離開我,也沒把孩子打掉,還去讓了幾次產檢。想到這些我就不知道,該怎么讓這件事過去。”
他知道我讓過產檢,那是去調過我的就診記錄了。
很健康的胚胎,每次產檢都是順利過,跳樓的前一周,還過了nt篩查。他看過就診記錄,可能也會看到,那些單子上面記錄的心跳,還有b超縮略圖里初具人形的樣子。
這都是我不愿意去回想的事。
我說:“事情早就過去了。”
現在才有遺憾,太遲。再提起這種無法改變的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陸叢瑾喃喃:“如果孩子還在,已經五歲了。”
是啊,都快五歲了。
那個時侯,我都沒有力氣去舍不得。等緩過勁來,心里面就只剩無窮無盡的怨恨,也沒有余地去舍不得。
現在想想,有時侯失去,未嘗不是件好事。
我以后還會有孩子。
而且,是一個能在爸爸媽媽身邊,被爺爺奶奶寵愛并全力托舉的孩子。
我打了個哈欠:“太晚了,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
陸叢瑾收回落在我臉上的目光,伸手把燈關掉。
“睡吧。”
他自已則繼續坐在沙發上。
我不管他睡不睡,人累了,自已會知道休息的。
……
天不亮,喬安宜就跑到病房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