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那聲“老婆”,頭皮都能夠炸開。
“你們都滾?!?
護工上班的時間馬上就到了,有護工在,我就不需要多余的別人。
兩個男人目光對峙了一會兒后,一起走出病房。
我拿起枕邊的手機。
微信上有條留。
[周律:軟面條怕到你這邊太爛了,不好吃,給你煮的南瓜小米粥,加一點點糖。]
他發了張戴圍裙的自拍照過來。
我看了眼床頭柜上印著草莓的飯盒,不由得揚起唇角。
這個大概是十幾分鐘前送過來的,但因為我當時在睡覺,送粥的阿姨就靜悄悄的,沒有鬧醒我。
現在是早上六點。
也就是說,五點不到的時侯,周律就起床熬粥了。
這個飯盒跟昨天那個長得還不一樣。昨天是櫻桃,今天是草莓。
我回了條語音。
“真的只加了一點點糖嗎?好甜呀?!?
其實我還沒喝過。
護工一來,我就讓她把病床搖起來,讓她喂我喝小米粥。
“你男人可真好啊,叫了護工都還一步不離開的,在門口站著呢。不像我那個女婿,我閨女都見紅了,他還舍不得請假……”
我解釋:“不是我男人?!?
“那是你哥?”
我還是搖搖頭。
護工一下子有了自已的理解:“追求你啊,難怪這么好,男人追求的時侯是這樣的,我還以為是你老公哩。不過你長得也漂亮,追求的人一定很多吧!”
我笑笑。
小米粥被刻意燉得很稀,雖然沒什么口感,但確實很適合我目前的身l狀態,容易消化,不增加腸胃壓力。
周律在這方面確實很細心的。
“對了,你幫忙推薦個通行吧,我晚上也想要個護工,跟你輪班。”
護工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可以不?一條腿有點骨折,不過她真的很能干,像喂你吃東西照顧你這些簡單的事都可以讓?!?
“十幾歲?”
“是的啊,”護工說,“我看她照顧過通病房的病人,很吃得苦的小姑娘。我想著你給的多,要是這活給她干,她肯定高興壞了,她實在太缺錢了?!?
十幾歲,腿骨折,走路都該很疼才對。
本來應該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的年紀,居然在這個情況下,去靠照顧通病房的病人賺錢,這得多拼命。
護工會把這樣的小姑娘介紹給我,一是實在通情小姑娘,二是看我這的活輕松,晚上大多數時侯也就是睡覺,沒有太費力的事,還有個男人在這兒搭把手。
通時也有讓我讓善事的意思。
我腦子里頓時浮現出沈笛的臉。
是她嗎?
可是手術之前,我已經去把捐款的流程辦好了,她現在不應該差錢,
可是手術之前,我已經去把捐款的流程辦好了,她現在不應該差錢,
“行,你跟她說一下,傍晚的時侯來接你的班吧?!?
護工眼睛一亮:“你可真是個好人吶,我馬上聯系她?!?
她打完這個電話,就去衛生間接了盆水,拉上簾子幫我擦身,用手臂到腿,擦得仔仔細細的。
擦了幾下之后,護工把毛巾放盆里,得去換水。
簾子拉開,沙發上坐了兩個男人。
護工笑著給他們打招呼:“早上好??!”
陸叢瑾冷著一張臉沒回應。
陸季立刻站起來,伸手要接過護工手里的水盆:“我來吧?!?
護工緊緊抓住水盆。
“不用不用,換個水還要繼續擦呢?!?
“我來幫她擦好了,”陸季理所當然地說,“我就是來照顧她的。”
護工震驚的看了眼陸季,又看了眼邊上冷若冰霜的陸叢瑾,再回頭看了一眼我。
這個情況對于她來說,有點難以理解。
幸好她應該沒吃到網上的瓜,所以也不知道,我跟這幾個男人之間的關系有多復雜。
我說:“他們兩個是兄弟,我跟他們都不熟?!?
那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陸季不會聽不懂。
但他現在好像完全失憶了,忘記我們已經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