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老婆!你知道嗎?我待我老婆病房里,不行?”
病房里昏暗,從我這個角度,也能看到他手里那個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是我和他的合照。
護士一下子偃旗息鼓。
我直接打電話,按下110三個數字,把撥號頁面晃給陸季看。
“你不走,我就馬上打通這個電話,再請記者過來,讓記者問問小陸總你大半夜騷擾你哥前女友是什么意思。”
陸季盯著我手機看了兩秒,眼眶逐漸泛紅。
他突然把自已的手機猛地往地上砸。
“網上都知道你跟我哥談過一段,知道你現在跟周律在一起,那我算什么?我們談的算什么?”
護士一個頭兩個大了。
“這位病人,現在是凌晨兩點,你們有話明天說好嗎?”
陸季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情緒里。
“我有多少錢都給你,我們在蘭城時侯,我自已舍不得買衣服也要給你買大牌的護膚品,給你買車,我對你不好?”
“……”
“我爸媽死得不明不白,他們這些獲利的人活得好好的,我怎么放下?奶奶要給我股份,我憑什么拒絕?我只是要拿回自已的東西,我有錯嗎?”
他指著自已心口。
“沈愿初,我可以拿我的命發誓,這輩子我就只對你心動過,我的心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哪怕你跟我哥睡一起,我還是喜歡你。”
最后一句話,直接把護士和沈笛都聽傻了。
護士忘記拉扯了,沈笛也不翻白眼了,兩個人震驚的看著他。
陸季渾然不在乎這兩個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向我表忠心。
“我現在該拿到的拿到了,也看著叔叔嬸嬸遭了報應,現在我只剩下一個心愿,就是跟你和好。你想要個盛大的求婚,我來準備,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護士覺得這兒實在待不下去了,也可能是去搬救兵,轉身離開了病房。
沈笛一難盡的盯著陸季看了會兒,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待在門外面。
在陸季目光灼灼的注視下,我先嘆口氣,再開口。
“你說你喜歡我很多年,但我病危在icu的時侯,你沒有來。”
“你會跑來蘭城,是因為你哥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你知道他心里沒放下我,所以你來找我。”
“但你絕不會告訴我,你哥怎么樣了,因為你的初衷,只是要占有你哥喜歡的人。這會讓你有一種,凌駕在你哥之上的感覺,而且你也想看他痛苦。”
他在陸家,當透明人當了那么多,眼睜睜看著爺爺奶奶偏心陸叢瑾,他心里怎么能夠平衡。
只要是陸叢瑾的,他都想要,包括我。
陸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為自已辯解什么。
我將手指豎在唇前,示意他閉嘴。
“你裝作不知道我跟他談過。”
“故意把他帶回公寓,讓他看我們親密。”
“其實那個時侯,我也挺自欺欺人的。明明能猜到一些,但我還是想留住你對我那份好,我身邊實在沒有別人了,我舍不得一個對我很好的人離開我。”
就像,家里有個很好用的保姆阿姨,大部分方面都讓的很稱職,天天把家里打掃得很干凈,很舒適,讓的菜也好吃。保姆的存在,甚至使我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正是安逸的時侯,保姆要因為一些事,停職不干了。
總歸舍不得的,當然會企圖留住他。
我看著陸季煞白的臉色,繼續說:“你唯一沒想到的是,我居然是個處女,你從那一刻開始,對我又不一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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