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勤腳步微頓,卻沒理會我。
他不會回答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轉過身,看向窗外。
露臺外面這片花圃是精心設計過的,開得特別好看,有傭人專門負責打理這一片,每天修剪多余的枝葉,摘掉有枯萎之勢的花,地上不留一片落葉。而這個露臺,是最佳的觀賞點。
只要打開窗,就能聞到飄來的淡淡花香。
我站在窗口望了會兒,低頭,突然覺得自已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沒讓。打開手機翻了許久,最后給周律發了條信息。
[謝謝你。]
原本他時不時的給我發條短信,絮絮叨叨的說些話,包括他早餐吃了什么這樣的小事,大半夜也不例外。但從今天這頓午餐過后,他一句話都沒有發過來。
或許是他終于領會到,我是真的沒可能跟他在一起了,一點兒都不可能。
哪怕我是山區出來的一個普通人,都可以,但是人販子的女兒,那就不行。
無論如何,他今天肯站出來替我說那些話,我都該感謝他。
……
好消息來的很快。
晚飯之前,老爺子派人來傳話,叫我過去見他。
這回我去見了。
寬敞的書房里面,老爺子面前桌上,放了一疊我的資料。
我進去的時侯,他正在翻閱。蒼老的手指捏著紙頁的邊緣,翻過一頁,停一下,再看一會兒。動作很慢,像是在讀每一個字,又像是在透過那些字讀別的東西。
那些資料中的其中幾張,他來回看了許多遍,最后抬起那雙蒼老的眼睛,鷹隼般的目光沉沉盯著我。
“小姑娘,還挺有野心。”
我迎著他的目光,站得很直:“是媽媽的女兒,那就不該窩囊。”
既然選擇這條路,我就沒必要在老頭面前老實本分。
如果他通意我的方案,那他需要的,就是野心勃勃,一個能為蘇家爭取利益的人。
老爺子放下手里的紙張,戴上眼鏡,瞇起眼仔仔細細看我。
打量的目光在我臉上停頓許久。從眉骨到鼻梁,從鼻梁到下巴,從下巴到顴骨。那道目光像一把尺,一寸一寸地量過去,每量一處就停一下,像是在跟腦海里的某個畫面讓比對。
再開口,他嗓子有些悵然若失的沙啞:“真像。”
我見過蘇晴年輕時的照片,明媚,漂亮。是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耀眼。
但她曾經是什么性格,我難以窺見。
或許是活潑的,或者是恬靜的,又或許是張揚銳利的。
不管她曾經究竟是哪一種模樣,有幾分相像,便是我的榮幸。
老爺子收回目光。
“親子鑒定的事,我會盡早安排。”
我彎起唇角:“謝謝外公。”
老爺子沒有應聲,只是擺擺手,示意我走。
……
今晚蘇晴睡得特別沉,不像之前需要我哄很久。
我也很困。
明明還沒多晚,人卻特別疲乏,一點精神都沒有。
口還很渴,可我手臂沒勁,都不想抬起來。
眼皮子往下墜。
我終于意識到什么,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下床沖到門口,擰開門把手。
回頭看。
蘇晴果然睡得很沉,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動都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