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是老爺子老太太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不想蘇晴說出來。所以蘇晴要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狗急了,就會跳墻。
蘇昭昭又叫住我:“沈愿初,你不問問周律嗎?”
我停下腳步。
周律啊。
只要我的戶口被遷回來,父親母親那欄填上方勤和蘇晴的名字,那我的人生里,一個男人就沒那么必要了。
但我的脾氣不太好,很執拗。
越是不讓我得到的,我偏偏就要得到,讓那個費盡心思妨礙我的人,所有算計都成為一場空。
而且蘇昭昭是他的女兒,婚姻大事就該稱心如意,卻成為他泄私欲的工具,這對我,對蘇昭昭,都挺不公平。
我看著光可鑒人的地面,輕聲說:“他是你的未婚夫,我跟他沒有未來了。可他現在這樣放不下,我也挺擔心。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他,讓我們見上一面,好把話都說明白。”
蘇昭昭一下子來勁兒了。
“好啊好啊!我馬上就叫他過來!”
……
蘇晴坐在露臺的落地窗前,方勤在給她梳頭發。
一下又一下,梳得特別整齊。
她垂眸看著玻璃窗外,雙眼無神,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她已經不再年輕了,可立l的五官足見她當年是怎樣的美人胚子。
再看見方勤,我的心緒比較復雜。
我對著鏡子看過許多回,我跟媽媽很像,尤其媽媽年輕時侯那張照片,簡直是照刻出來的。
但跟方勤相像的痕跡,就很不明顯。
那聲爸爸,我在老頭面前叫的那么自然,可是對著方勤,怎么也說不出口。
方勤轉過頭看到我。
他特地離開露臺,關上隔音的玻璃門,再開口:
“你去老爺子面前說了什么?”
他知道老爺子叫我去的,但我去的時間有點久了。所以他在顧慮,覺得我會說出些不該說的東西來呢。
我看著他的臉:“如果你的女兒,十三歲被轉賣給別的家庭當通房丫鬟,又因為被惡意開除學籍,從五樓跳了下去,你會怎么讓?”
方勤皺了下眉頭。
他大概順著我的話設想了下,只是設想,他的臉上就布記了陰霾。
不過片刻,那些陰霾就消散了。
“我沒有女兒。”他說。
我點點頭。
然后繞過他,推開玻璃門,走上露臺,在蘇晴面前慢慢蹲下來,拿她的手掌輕撫我的臉。
她的手是溫暖的。
……
蘇昭昭辦事很有效率。
還在吃晚飯,她就來敲房門,沖我擠眉弄眼。
“人來了。在哪里見?”
她把周律叫來了。
我回頭望了眼,方勤正在喂蘇晴喝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我這邊。
我低聲說:“沒有監控的地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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