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莊里的仆從將馬牽好,一只修長的手挑起簾子。
琴崢下了馬車,纖長的眼睫遮住他墨玉色的眼瞳,將里頭的情緒遮掩的分毫不露。
淺青長衫,膚如白玉,唇色染紅,眉間疏寒。
偏就這樣一個給人帶著兩分冷淡感覺的男人,眼角眉梢卻微微上挑,似攜了春意,讓人想起春日漫漫桃花,叫他臉上的一切細微表情都生動起來。
他回身扶著轎簾,低著頭:“主兒,杏兒莊到了。”
男人的聲音十分溫潤,像是光潔的玉圭。
他叫琴崢,望花樓里的第一名倌,生了一張叫女人都要嫉妒的臉,一顰一笑不知道誘過多少紈绔子弟為他一擲千金。兩月前他被楚星瀾買入府中,養在了白鷺院里,成了楚星瀾的奴。
許是他身上的氣質太過人畜無害,他的長相又是那般斯文溫潤,便叫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楚星瀾鉆出馬車,踩著轎凳走了下來,只是轎凳放的位置不妥,楚星瀾踩上去的時候微晃了一下。
殷薄煊正以為她要摔一跤了,琴崢已經將自己的手臂伸了過去,讓楚星瀾穩穩扶住,乖順道:“主,小心腳下?!?
楚星瀾站定,抬眼看見了站在杏兒莊前的殷薄煊,眸子一瞇,轉身笑著撫過男人的臉,滿意道:“琴崢果然是個貼心人?!?
琴崢眉眼低垂,就算是得了夸贊,他也只是恭敬的說:“主,謬贊了?!?
這就是一個奴該有的態度。
楚星瀾笑著掏出一枚金銅錢,丟到了杏兒莊的仆從手里。
“賞你的。”
杏兒莊的仆人眼睛一亮,金銅錢雖做了銅錢的模子,但卻是實打實的金子呀。
作為一個牽馬的,他雖然也在這里見過不少有錢人,但是像楚星瀾這樣大方的抬手就給丟金子的還真是少見。
仆人笑著將金銅錢收進了懷里,連道了兩句“楚小姐金玉萬?!辈艑ⅠR車牽下去。
楚星瀾慢悠悠朝殷薄煊走了過去,笑呵呵道:“喲,國舅爺啊,在這兒看風景呢?”
殷薄煊寒眉一挑,視線落在了琴崢身上。
楚星瀾伸手挑起了琴崢的下巴,像是宣戰一般對殷薄煊笑道:“國舅爺,這是我的男寵琴倌兒,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