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緊張之色。
深更半夜誰會進山?
怕是來者不善!
神秘人回頭看了楚星瀾腿上的麻繩一眼,決定先去一探究竟。
他走出觀音廟,入了前面的密林。
不遠處的樹梢上,他的訓鴉又一次發出了“呀呀――”的叫聲。
動物有時候比人更敏感,訓鴉在給他指路。
只是這一次訓鴉才叫了一聲,聲音就徒然變成了刺耳的啼鳴,一秒鐘后,一只烏鴉從樹梢掉到了他面前的大樹根上。
神秘人一愣,快步走了過去。
等他湊近一看,才發現訓鴉已經死了!
訓鴉身上只有一個傷口,那就是它腹部浸出鮮血的一個微小的血洞。
神秘人的身體一僵,這個傷口他很熟悉,因為他的后腰也有兩個一樣的傷口。
是紫云針!
殷薄煊的紫云針!
神秘人立刻站了起來,抬眼就看見前面的樹林里緩緩踱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來人一身月色長裳,負手而執一把厚背薄刃的錯龍刀。
“你……”
神秘人驚訝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往后退了兩步。
殷薄煊瞥了一眼地上的訓鴉,淡淡道:“找你費了些功夫,本還好奇你究竟在哪個方向,這扁毛畜生倒是給爺指了條明路。”
神秘人一愣,他的訓鴉在告訴他殷薄煊來了的同時,也會讓殷薄煊知道這里有人。剛才訓鴉的那幾聲叫,更是直接把殷薄煊引到了自己這里。
可他不是去找錢模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可能這么快就追上來的!
殷薄煊掀起眼簾看著他:“凡晉國細作入我大齊,俘之可誅。”
他的眼底有一片寒潭,而這潭里的寒意在這靜謐夜色里更為砭人肌骨。
神秘人一愣,殷薄煊竟然不打算給自己任何退路,更不打算留著他拷問什么敵情。
殷薄煊只想要殺了他。
“呵……”神秘人忽然笑了起來:“你也太小看我了。”
殷薄煊眸子一抬:“拔刀吧。”
強者向來不喜歡多廢話。
能動刀解決的事情為什么要動嘴?
等他解決了面前這個細作,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楚星瀾在觀音廟里!”見他如此果決,神秘人突然說道。
殷薄煊淡淡的:“殺了你,之后再去找她,一樣的。”
神秘人道:“出來之前我在觀音廟四周澆了火油,若是我一盞茶之內不回去,她就會被大火燒死!”他笑了笑:“一盞茶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殷薄煊抿唇:“我為何要信你?”
神秘人步步往樹林中退去:“你可以不信,但你敢不敢賭呢?你可以來追我,但如果楚星瀾因為你這個決定死了……”
殷薄煊的眉心擰了起來。
很好,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