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欣賞聰明人,但是這不代表他喜歡被聰明人威脅。
眼看神秘人就要消失在樹林里,殷薄煊摸出一枚紫云針就朝神秘人射了出去。
神秘人有了前車之鑒,這次也是早有防備,他抽出手中長劍擋開紫云針后,嘴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使出輕功消失在了樹林里。
顯然,他的威脅成功了。
殷薄煊不會跟他做這個賭,所以才會在他逃走之時只朝他射出一枚銀針,而不是來追擊他。
殷薄煊的眸色沉了沉,旋即使出輕功,趕往林外的觀音廟。
觀音廟廢棄已久,滿地積灰,就連檐上的蛛網(wǎng)都是破的。
可是周圍沒有火油。
那果然是晉國細作是為了逃命才編出的謊話!
殷薄煊默了默,順著地上留下的腳印往廟里走去。
廟里有火,他一推開屋門就看見了被人綁住手腳丟在地上的楚星瀾。
而楚星瀾卻不知道進來的人已經(jīng)換了一個,還以為殷薄煊是剛才的神秘人,下意識就往后縮了縮。
剛才無情的殺手消失了一陣,她懷疑對方是去小解了。
殷薄煊歪頭看著她受驚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她有些時候真的太像他從前養(yǎng)過的那只狐貍。
殷薄煊朝她走了過去,想幫她解開身上的繩索,然后他就聽見楚星瀾說:“我知道你想騙我!”
殷薄煊:“?”
騙她什么?
他才剛來,還什么都沒說。
楚星瀾撞著膽子道:“你就是想要離間我和國舅爺!”
殷薄煊挑眉,這話是想對剛才那個晉國細作說的吧。
不知道出于何種惡趣味,國舅爺手一頓,不僅沒摘下她臉上的黑布,還轉(zhuǎn)身在她身側(cè)的稻草堆邊坐了下來,繼續(xù)聽她念叨。
他也有些好奇楚星瀾私下里會和晉國細作說什么。
楚星瀾見對方不說話,還以為是這個無情的殺手又犯了他的高冷病。
但這不妨礙她反駁神秘人的說法!
楚星瀾繼續(xù)說道:“你剛才說那么多,無非就是想要告訴我,國舅爺舍了我,不要我了!”
殷薄煊抿唇,那個細作說的還挺多。
“可你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信!興許國舅爺是找到錢模后才知道我被綁了,又興許他是還沒來得及追上我,我被綁走才多久,國舅爺找不到我也情有可原!”
殷薄煊唇角一提,這種事情上她倒是很善解人意!
見面前的火堆快熄了,國舅爺還貼心地往里面添了兩根柴火。
然后他又聽楚星瀾說:“你說了那么多,無非就是想要讓我們二人離心,這樣就算國舅爺來救我了,我也會懷疑他只拿我當一顆普通棋子來用,是不是?”
大抵是覺得自己太久不說話容易引起楚星瀾的懷疑,國舅爺他壓低了嗓子,發(fā)出了一句極具諷刺意味的:“呵……”
楚星瀾高聲道:“你呵什么?只要他不是十天半個月沒有消息,我就信他還會來救我!他說過他會護著我的,他向來說到做到!”
殷薄煊默了默,她為何這么信自己,就好像她對自己十分了解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翻閱的一本書。
就在這時,他面前的小姑娘死咬著牙,發(fā)出了兩聲極低的抽噎聲。
殷薄煊一愣,錯鄂地看著她。
剛才不是還很傲么,怎么突然就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