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被人笑話,她連哭都哭的很隱忍,很小心。
她又不是一手醫術一手毒術的開掛女主,她也不是無所不能的雇傭兵穿越而來,在穿過來之前,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說讀者。
短短幾個月之內兩次被人綁架,楚星瀾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她已經盡力給自己心理暗示,告訴自己殷薄煊會來救她了,可是她還是會怕。
她看不見四周的東西,只能聽著周圍的聲音判斷人的所在。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手里是不是有刀,更不知道那個無情的殺手會不會在下一刻了結她的性命,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從她醒來以后,她就一直將自己的恐懼藏得很小心翼翼,她盡量讓自己在神秘人面前表現的很平靜,就是不希望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弱點。
可是剛才神秘人的那番話還是無形中擊潰了她心底的防線,她的心態在黑暗中漸漸的崩了。
她其實并不確定殷薄煊會不會來救自己,她只是希望自己說的是事實而已。
國舅爺看著楚星瀾眼睛上被浸濕的黑布,終于發現自己……玩過火了。
他是見楚星瀾好玩才起了戲弄她的心思,一時之間便忘了楚星瀾也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在此種情境下,她是會怕的。
就算是賭坊外自己站在她身側的時候,她都會害怕打手來的時候自己不護著她,抱著自己叫好哥哥,這種時候她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殷薄煊默了默,伸手要去摘她眼睛上黑布,就在這時,他聽見楚星瀾哭著說到:“就算他覺得我無用,我好歹,我好歹還能給太子殿下做糕吃呢吧!救我回去當個糖點師傅也好啊……嗚嗚嗚……”
她哭的一抽一抽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吃了我的糖,怎么能不管我……嗚嗚嗚……我今天,我、我還給太子殿下,做了槐花糕,嗚嗚嗚……”
殷薄煊一愣,聽她說著那些不著南北的話,竟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怎么能有人在這種怕極了的時候想到做糕和吃糖?
她的腦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楚星瀾一愣,仔細聽著自己耳畔雖然低沉卻掩不住愉悅甚至還帶著幾分熟悉的笑聲,僵在了原地。
國舅爺被她的話逗得笑的止不住,爽朗的笑聲回響在觀音廟里,楚星瀾又側耳聽了聽。
半晌,她忽然大叫道:“殷薄煊!殷薄煊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國舅爺一愣。
啊,被發現了。
國舅爺抬手揭下她臉上濕濡濡的黑布,然后側身解開了楚星瀾手腳上的麻繩。
他就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嘴邊還帶著沒斂去的笑意。
“嚇著了?”
別誤會,這話絕對不是多么的柔情蜜意,多么的溫柔體貼,它只是國舅爺對她有趣表現的總結,還是帶著笑意的總結。
殷薄煊其人,惡劣至極!
好不容易脫離危險,楚星瀾生生地又被殷薄煊的笑給氣哭了。
小姑娘惱羞成怒,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攥起小拳頭就錘在了國舅爺的胸口,帶著收不回去的情緒邊哭邊說道:“你太壞了!我那么害怕,你竟然在一邊看我的笑話,嗚嗚嗚……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看著她的小拳頭雨點一樣落自己身上,他竟然也沒有一點生氣。
楚星瀾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勇氣對這個大佬動手,但是那個時候,她的情緒急需要發泄。
而就在楚星瀾報復性地發泄自己的情緒時,殷薄煊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頭頂。
摸摸。
再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