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小姑娘踩著月色往前走,國舅爺自顧道:“找到你時未曾想要戲弄你,后來也不過是想聽聽你會說什么,誰知你竟哭出來了。若是早知道你會嚇成那樣,爺當時就不逗你了。”
楚星瀾怔了片刻,這算是道歉嗎?
雖然來得遲了一點,但是能讓矜貴傲氣的殷薄煊跟自己解釋這些也不容易。
楚星瀾默了默,低聲說道:“姑且原諒你。”
殷薄煊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臂,因為被繩子綁了一天,她的腕上多了一圈紅痕。雖然夜色深沉,但是借著幾尺月光,她手上的紅痕還是清晰可見。
國舅爺的眉頭皺了皺,眼底浮現出幾分不悅。
把小姑娘恁細嫩的胳膊綁成這樣,下次再遇上那個晉國細作,砍他一條胳膊。
“你來之前,綁匪說你和南宮瑞都去找錢模了。”
“嗯。”
楚星瀾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找到了嗎?”
殷薄煊道:“沒有,南宮瑞找到了。”
楚星瀾的呼吸一滯,這么說他是把機會給了南宮瑞來救自己了?
可是那樣一來,南宮d日后的路定然更不好走了。
楚星瀾的心情頓時沉重了許多,小姑娘趴在他的背上,小聲道:“爺,我不是故意要當你的累贅。”
殷薄煊一愣,不懂她為什么突然說這些話。
下一刻,楚星瀾又小聲央求道:“你能不能別廢了我,也別讓我看不見……”
一碼歸一碼,她雖然生殷薄煊的氣,但是冷靜下來知道錢模被南宮瑞率先找到了以后,她心底還是直犯憷。她怕殷薄煊秋后算賬。
他說過,如果自己拖累了他,他會廢了自己。
殷薄煊默了默,那些話她都記在心上呢。
沒想到他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把小姑娘給嚇壞了。
殷薄煊道:“你沒有拖累爺,不傷你。否則剛才在觀音廟里的時候,爺就廢了你了。”
楚星瀾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是放心之余,楚星瀾的心情還是很沉重。
如果今天她沒有出門,殷薄煊說不定都已經找回錢模了,現在倒好,這么大半個月都白忙活了。
南宮瑞簡直就是撿漏王。
楚星瀾不甘心道:“那錢模一事,就那么讓南宮瑞占了便宜?”
這件事情她也出了力,結果快贏的時候讓別人給截胡了,她心底怎么都不痛快。
殷薄煊問道:“你覺得他占了便宜?”
楚星瀾一愣,那不然呢?
難道國舅爺還有什么后招等著他?
殷薄煊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淡淡道:“這次就算是爺找到了錢模,爺一樣會通過別的方法,把它交給南宮瑞。”
楚星瀾一愣,“為什么?”
他們做了那么多,殷薄煊最終的目的竟然是讓南宮瑞得利?
這就是大佬的心思你別猜?猜也猜不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