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才跑到樓梯口,滾滾的黑煙就嗆了過來,濃煙熏得他們眼睛發疼不說,還嗆得他們咳嗽個不停。
他們忙往樓外退,誰也不敢再上前。
夏日本就炎熱,這一場火仿佛得了絕好的條件,迅速就躥了起來。
沒過多久,樓中火光四起。就算是百步之外都能看見樓中躥起的火光。
街上的人看見云清酒樓的大伙,頓時四處奔走大喊道:“著火啦!著火啦!”
兩個侍衛不敢上樓,只能站在街邊看著樓上的楚星瀾,將怒火轉移到她的身上去,恨不得把她從樓上給揪下來一頓毒打。
一個侍衛更是齜牙瞪著她道:“楚星瀾,你可知道在京城里縱火是多大的罪?”
楚星瀾盈盈一笑,悠閑的倚在欄桿邊吹響了口哨。
哨聲一落,一旁的巷道里,竟然就有十幾個人推著水車跑了出來。
那些人仿佛早就得了統一的指示,紛紛拿起水桶開始裝水撲火。
放火又滅火,她有病?
相府侍衛怔了怔,頓時更加怒道:“你別以為自己滅了火這事兒就過去了,你放火燒樓,已經違背了大齊律法,就算你現在讓人滅火,你的罪名依舊還在!你跑不了!”
楚星瀾聽了他們的話卻笑得更放肆:“誰說我要跑啊?”
如果她是能在白時花面前認慫逃跑的人,她就不會特地跑到這里來放火了。
她不過要在毀了白時花的籌謀的同時給自己一條退路罷了。
沒過多久,望火樓的潛火兵也來了。
火勢還沒大起,加上今晚并無風,又有這么多人及時撲火,云清酒樓的火終于在小半個時辰之后被徹底撲滅,只余一團團的黑煙仍舊不甘地往上冒。
就在火被撲滅后沒過多久,聽到消息的白時花就匆匆趕到了酒樓。
沒等雪橙扶她下轎,她就先跌跌撞撞地從轎子里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只剩一團黑煙的廢樓,白時花感覺自己的魂兒也飄上去了,腦中一片混沌。
她籌備了良久的惜花會,她好不容易尋來的名貴花草!
她還想在明天一展詩情,重新博得國舅爺的青睞。現在都被一把火燒沒了……
這不是真的!
白時花站都站不穩了,身體搖搖晃晃地往后跌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旁的茶樓里走出了一個金燦燦的身影。
楚星瀾半歪著腦袋看著她戲謔道:“哎呀,這不是白小姐嗎?好巧哦,你也來看熱鬧呀?”
聽到楚星瀾的聲音,白時花頓時感覺一股氣血都沖上了心頭。
她猛地扭頭看向了楚星瀾,今天雪橙回來的時候就說過楚星瀾不懷好意,云清酒樓突起的大火是誰動的手腳,她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出來!
“你故意燒樓,就是為了毀了我明日的詩會!”
“白小姐說的這是什么話,什么詩會不詩會的,我真的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楚星瀾嘖了一聲,“我不過是看這棟樓蓋的不好看,不合我的心意,就讓人燒了而已。”
白時花的臉色鐵青,指著她的手都在抖:“你,你真當大齊是沒有律法可,能隨你亂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