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的人,她一個都不能信。
琴崢若能再來看她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她就算是自己死扛也得扛到最后。
自從獄卒下午來送過飯后,這一天便又沒有任何東西吃了。
一連兩日未曾進食,楚星瀾到了夜里已經虛弱不已。
可是長公主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夜深人靜時,又有兩個獄卒將她從牢房里拖了出來。
嚴逐立坐在昨天長公主坐過的位子上看著她道:“楚星瀾,我也不想為難你,可是長公主有命,每日都得折磨你一番才行。今日的一份刑罰還沒受呢,咱們可不能落下了。”
在她面前擺著一個黑漆漆的鐵桶,鐵桶上只有一個手臂粗的圓孔,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是里面卻會不時地傳出幾道刺耳的抓撓聲。
就像是尖銳的粉筆滑過黑板,那聲音讓每一個聽過的人都覺得渾身戰栗難受。
嚴逐立笑道:“昨日你受了大刑,怕你今日扛不過,所以我特地挑了個不會要你命的東西讓你嘗個新鮮。你看看,我也算是照顧你了吧?”
他走到鐵桶面前踢了一腳,里面霎時就傳出了吱吱吱的聲響。
嚴逐立道:“這里面裝了七八只餓了四五日的水老鼠,太久沒嘗過肉味了,一會兒還得讓你犒勞犒勞它們。聽說你是金山堆出來的嬌小姐,想必你身上的肉,老鼠吃了也會更香甜一點。”
楚星瀾的雙眼盯在鐵桶上,額上沁出了一層虛汗。
他說著對一旁的獄卒使了個眼神,獄卒立刻將鐵桶搬到了楚星瀾面前,另一個獄卒也走上前,將楚星瀾的衣袖捋了上去。
他們要把她的手放進鐵桶里喂老鼠!
“放開!”
楚星瀾看著鐵桶上黑漆漆的小口,使出身上最后的力氣奮力地掙扎著。
她的手若是放進去了,怕是出來的只剩下骨頭!
可是獄卒卻死死摁著她的肩膀,將她的手往鐵桶邊送,饒是楚星瀾用了再大的力氣去反抗,她的手也一點點地開始朝著鐵桶口挪動。
嚴逐立道:“你的手抓花長公主的臉,長公主說了,不能讓你留著一雙好手出去。昨日長公主燙了另一只,今日便把這只手也給毀了吧。”
“放開我!”
楚星瀾的手離鐵桶口越來越近。
沒過多久,她的指尖就碰到了桶口冰涼的鐵皮。
楚星瀾渾身一顫,向來隱忍的眼底也泛起了淚花。
“殷薄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在最后一刻叫出了國舅爺的名字,那一瞬間她幾乎要認命地放棄了掙扎。
可就在她的手要被塞進去的一瞬間,一支不知何處飛來的火把卻突然將她面前的鐵桶擊倒。
一襲四爪白蛟服旋即而至,眨眼之間便將楚星瀾身側的兩個獄卒踢飛。
楚星瀾疲弱不已,失了支撐的身體倒進身側寬厚的懷抱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