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逐立簡直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一腳踹開小甲小乙,想要在石門落下之前從這地道里跑出去。
可是他才將兩人踹開,往外爬了不到兩步,小乙就又撲了上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一條腿。
他回頭看著被踹翻在地的小甲說道:“快逮住他,別讓他跑了!這狗娘養(yǎng)的玩意兒敢傷我們國舅府的人,恁死他!”
小甲也再次撲了上來,將嚴逐立的腿死死鎖住。
石門緩緩落下,嚴逐立嚇得面色入土,要是再不走,他的腿就要被石門壓下去了!
“放開我,放開!”
他趴在地上奮力掙扎起來,想要往前爬,十指都在地面上抓出了血。可是小甲小乙卻一人抱著他一條腿,跟他死磕在了這里。嚴逐立就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從石門下爬出去。
石門終于落了下來,一點點地壓在了他的膝蓋骨上。
“啊!!”
嚴逐立痛呼出聲。
可是那石門卻極重,并沒有因為壓到了他的骨頭就停下,而是繼續(xù)往下落。繼續(xù)壓。
咔擦……
刺耳的讓人覺得害怕的骨裂聲。
很快,他的膝骨就被巨大的石門生生壓碎,鮮血從他腿間迸了出來。染了小甲小乙一手。
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松手,仍舊死死地扣住他的雙腿不給他半絲逃走的機會,直到那石門徹底落下,將他的壓碎的雙腿死死卡在其中為止。
嚴逐立的痛呼響徹整個地道,但是這里,可沒有一個人會為他的痛呼而心軟。
楚星瀾這下哪里還睡得著,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雙血肉模糊的腿。
空氣里彌漫出一股血腥味,楚星瀾的臉色一變,抬頭就見殷薄煊冷眼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面色平靜的像是一汪不起波瀾的死水。
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醒了,國舅爺微微一笑,柔柔地看著她道:“他用夾棍傷你一雙腿,爺毀他一雙腿賠你。”
一路忍讓,國舅爺就是為了在這最后的時候,給嚴逐立最痛苦最折磨的懲罰。
石門卡在了那里,只余一條細縫。
嚴逐立卻被這道門生生壓碎雙膝,當場去了半條命。
等到禁軍侍衛(wèi)終于從趕到,他的一雙腿已經(jīng)卡死在了這里。
不管他們在另一頭怎么用力,都難以將嚴逐立的雙腿從底下拔出來。在他們拉他的時候,嚴逐立差點疼的又去掉了另外半條命。
這時候江隱蹤慢悠悠地走到了嚴逐立的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的腿道:“嚴統(tǒng)領,你還好嗎?”
雖然嚴逐立現(xiàn)在看不到江隱蹤的樣子,但是他依然能想象到江隱蹤此刻會是怎樣一副笑瞇瞇的表情。
事實上,他的確在笑瞇瞇。
江隱蹤笑瞇瞇道:“嚴統(tǒng)領的腿似乎是取不出來了。這樣下去,嚴統(tǒng)領說不定會失血過多而死。”
嚴逐立的身體一抖,強忍著劇痛對他說道:“你不是說醫(yī)者父母心嗎,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可是江隱蹤卻笑瞇瞇道:“嚴統(tǒng)領,你可能對我這個父母心有點誤會。這世界上除了親生父母,還有繼父繼母。我對嚴統(tǒng)領的父母心,應該屬于后者。”
他又道:“哦,剛才給你吃的藥我好像也拿錯了,那藥雖然能暫時緩解疼痛,但是在半個時辰之后,卻會加倍放大身體的痛覺,算算時間,嚴統(tǒng)領身體里的藥效也快上來了呢。”
他們之前做的那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嚴逐立在這里感受到加倍的痛苦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