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隨頓了頓,又問道:“那白旗睿國舅爺想如何處置?”
先前傷了楚星瀾的那些人沒一個好過,他覺得國舅爺應該也不會特別大度地放過白旗睿,更何況現在相府這條線國舅爺都不打算留了,爺下手估計會更狠。
國舅爺意味深長道:“聽聞他近來頗好騎射,頻頻在馬場與人賽馬。”
孟隨看了他一眼,附和道:“國舅府新進了一批馬,性子太烈,不如就送去賽馬場給人訓一訓?”
國舅爺微微頷首:“馬背摔傷確然是常有的事。白旗睿騎術不精,至少得摔斷一條胳膊吧。”
孟隨又道:“若是崎嶇山地中墜馬,興許還能磕個頭破血流,在臉上留到疤什么的。”
國舅爺:“甚好甚好。”
孟隨領了命,便去辦了。
過了一會兒昨夜便消失了的小乙又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國舅爺,諜報查到消息了!”
他走到近前對殷薄煊作了一揖:“齊貴妃等人出了蘇園后便喬裝成普通市井百姓的模樣,從東城門離京了。之后又一路去了泗水鎮的方向。”
“泗水鎮?”殷薄煊喃喃地念了一遍。
泗水鎮旁有一條河直入東海,不少泗水鎮的居民都靠打漁為生,重要的是,他們有出海的船。
看來他們是想偷渡回東海國。
殷薄煊問道:“消息來源確實可信?”
小乙默了默:“是東海國那方的細作傳來的消息。我們的諜報剛查到齊貴妃出城,東海國那邊便先將齊貴妃的下落送來了。”
殷薄煊冷冷笑了笑,“看來東海國的老匹夫是舍了他送來和親的這個女兒了。”
東海國此刻恐怕也已經知道的齊貴妃在大齊做的事情,約摸著對方也害怕接回齊貴妃以后,會讓大齊抓住把柄,再次引起兩國交戰。所以對方干脆將齊貴妃的下落告訴了他們。
意思就是讓他們自己處置齊貴妃,東海國不打算插手了。
是夜亥時。
黑色的穹頂將整個鎮子覆蓋,泗水鎮里的家家戶戶都已經入眠。
在鎮子最偏遠的一角,一棟破舊的小屋里,齊貴妃給南宮玳披上了斗篷。
南宮玳對這兩日的奔波尤其不滿,“母妃,我們為何要跑啊?我想回皇宮了,我想吃宮里的棗泥糕!”
齊貴妃面色嚴肅道:“大齊不是你的家,母妃要帶你回你真正的家!咱們在大齊忍得夠久的了!”
一旁拿著黑色武士刀的男人也說道:“六殿下,東海國才是您真正的歸屬!當初大齊與我們東海國交戰,是南宮流明將你的母妃從東海國搶過來的,您要記住,大齊永遠都是您的敵國!”
齊貴妃拍著南宮玳的肩膀道:“母妃已經給你外公傳了信,你外公今夜就會派人來接我們回家了!”
南宮玳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疑惑:“外公?”
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外公。
齊貴妃和身旁的侍衛帶著南宮玳摸黑走向了泗水鎮旁的渡頭,等著東海國的人來接她們會去。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望眼欲穿,也沒有等到東海國派來接應她的人。
南宮玳抬頭看著齊貴妃道:“母妃,我好困啊,外公的人到底什么時候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