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薄煊看著手里的解藥默了默,將瓷瓶揣進了懷里。
這種時候齊貴妃斷然不敢騙他。
國舅爺嘴邊勾起了一抹笑意,拍了拍南宮玳的肩膀站了起來,淡淡道:“齊貴妃說得對,稚子無辜。”
“國舅爺……”
齊貴妃驚恐的面色里終于浮現出一抹欣喜,她轉頭看向南宮玳,她死沒有關系,可是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死。
只要國舅爺能放過玳兒,只要……
“不過d兒又何其不無辜呢?”殷薄煊忽然含笑問了一句。
若說稚子無辜,d兒比南宮玳還要小一歲,可齊貴妃對他使用東海秘術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稚子無辜的心。
齊貴妃一愣,她抬頭看向殷薄煊,只見對方眼底的笑意之下,是要命的陰寒。
國舅爺面不改色地伸手一推,便將南宮玳推入了她們身后河里。
噗通――
“母妃,咳咳,母妃救命啊!”
南宮玳落水后在水里拼命掙扎了起來,他不會水。
“玳兒!”齊貴妃驚呼一聲,連忙跳到水里去救他的孩子。
殷薄煊站在渡口,冷眼看著河里的掙扎的母子,諷刺道:“南宮玳身上流著一半東海國的血,東海國人人善泳,他竟然不會水?他回了東海國,會有人認他嗎?”
齊貴妃仿佛什么都沒聽見,只是抱著她的孩子往河岸邊游。
國舅爺看著快要游到渡口的母子兩,抬腿一踢,便又將人踹回了河里。
齊貴妃懷里帶著自己嗆了水的兒子怒吼道:“殷薄煊,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國舅爺他神色淡淡:“是,爺就是不放過。”
當日南宮玳將d兒推入湖中,這個仇,他可一直都記著呢。
殷薄煊冷笑道:“爺不是什么好人,那些膽大包天敢對爺珍視之人下手的人,爺一個都沒打算放過。你是,南宮玳也是。東海國好水葬,這條河做你們的埋骨地豈不正正好?”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渡口,黑暗中也不知道對誰說了一句,“射殺沉河。”
他的話音剛落,黑暗中便又有兩支利箭破空而出,一支射中了齊貴妃,另一支則射中了南宮玳。
水面上很快漾開了刺目的鮮紅。
……
楚星瀾回到楚府后,除了每日的哥哥們專屬探望時間,平時一直都由崔憐霜貼身照顧著。
姑娘長大了,比起她的哥哥們,有些事情顯然由崔憐霜來做更合適。
在家里養了兩天,楚星瀾的精神頭就差不多都恢復了。
雖然她的傷口還沒有全然愈合,但是她修養的時候卻一點也不覺得疲累,就好像是身子里有一股厲害的精氣神給撐著一樣。
楚星瀾覺得,自己的身子底真是倍兒棒!
她受了這樣厲害的酷刑,竟然都還能在兩天以后變得活蹦亂跳,活活潑潑~
這一日崔憐霜剛給楚星瀾換過藥,府中的老曹就來找她了:“二少夫人,采納有筆賬不對,得請您瞧瞧。”
崔憐霜頷首道:“知道了,這就去。”
她放下手里的藥膏,對楚星瀾說道,“珍珠去熬藥了,我去叫珊瑚來照看你,丫鬟過來之前,你不許瞎動。”
楚星瀾連連點頭。
崔憐霜走后,楚星瀾看見床頭放著的果子便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