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本以為會聽到徐回舟更加急切的呼喊,誰知那嚷叫聲戛然而止,院墻外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周安柔柳眉微蹙,讓小桃出去看看。
小桃應聲而出,不過片刻便匆匆返回,臉上帶著幾分無措:"小姐,外頭沒人了。徐二公子他,已經走了。"
"走了?"周安柔稍稍坐直身子,“他可說了什么?往哪個方向去了?"
小桃怯怯地搖頭:“奴婢不知。”
周安柔怔怔地坐了回去,原以為徐回舟還能堅持一會兒,沒想到這么快就離開了。
想起前幾日繼母帶自己相看的親事,周安柔不禁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對方是吏部侍郎的庶子,雖說門第尚可,但一個庶子,將來能有什么大前程?又如何比得上國公府嫡出的二少爺,未來的國公爺親弟弟?
本來周安柔看中的是徐湛與,只是這位大少爺向來對女人不感興趣,周安柔只得退而求其次在徐回舟身上耗費這么多心思。
周安柔是周家前頭夫人生的孩子,繼母嫁進來后生了一對龍鳳胎,哪能真心對她。
她若能嫁入國公府,便是對整個周家都有好處,因此父親不攔著周安柔和徐回舟接觸。然而現在徐回舟定了親,周父便在繼母的攛掇下,給她相看了那庶子。
徐回舟性子單純沖動,正好拿捏,是她擺脫周家最好的跳板。
思索片刻,周安柔心中有了主意。她取出一張淺粉桃花箋,提筆蘸墨。
筆下字跡婉約秀麗,內容卻存著心思:
回舟哥哥:
聽說你的婚事已經定下了。我心里很難過,但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我家里也給我定了親事,是吏部侍郎家的庶子。我沒法反抗,只能認命。
還記得我們以前在墻下說的話嗎?你說會一直對我好。這些你一直履行著你的承諾,安柔十分感激。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只希望你和沐姑娘以后能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從今以后,我會把對你的感情都藏在心里,再也不提了。
寫好后,周安柔還滴了兩滴清水在上面。
“小桃,你去找門房張貴家的,她兒子不是在徐國公府后門當差嗎?讓她將此信交予徐二少。”
“是,奴婢這就去辦。”
“還有,派人打探一下沐櫻以及蘇玉棠的消息。”
小桃一一應下。
徐回舟這邊,他并不是放棄了,而是被兄長派來的奴仆押了回去。
徐湛與前幾日的訓斥,讓徐回舟在院子里安生了兩天。
然而沒幾日,徐回舟就吵著鬧著又去了周家。
徐湛與同秦少楓下值后,就聽觀墨來報。
他與秦少楓告別后,回到徐府,踏入了徐回舟的院子。
徐回舟還在院子里大發雷霆,嚷著還要去找周安柔。
徐湛與額頭青筋微跳,推門而入。
徐回舟敢和奴仆叫板,卻不敢和兄長胡鬧。
見兄長進門,徐回舟嚷嚷的音量漸漸小了。
觀墨跟在徐湛與身后,將看守后門的張小伍拎了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