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坐在徐夫人身側,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趙雙玉已經走到上首,給侯夫人行禮了。她的笑聲遠遠傳來,爽朗得很。
沐櫻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門口又是一陣騷動。
“二皇子到,五皇子到,七皇子到――趙世子到――”
滿廳的人都站了起來。
沐櫻跟著起身,余光看見趙雙玉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收了收,換上得體的神情。
幾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最前面的就是三位皇子了,落后一步的是趙世子。
再后頭,是五六位年輕臣子,穿著各色官袍,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往那里一站,便是一片玉樹臨風。
徐湛與也在其中。
他今日穿了玄色錦袍,站在那群人里,沐櫻一眼就看見了他。
像是有某種感應似的。
她看見他和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那人點點頭。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往女眷席這邊掃了一眼。
和沐櫻的眼神對上,他嘴角微微勾了勾,隨后他收回視線,跟著眾人往上首走去。
沐櫻心跳快了一拍,她慌忙垂下眼,跟著眾人行禮。
就在低頭的瞬間,余光掃過那群人,徐回舟也在。
他站在稍后的位置,穿了身月白錦袍,正側頭聽旁邊的人說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的視線和沐櫻對上,笑容一頓。
然后他收回視線,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臉上的笑淡了些。
皇子們被引到上首的男賓席落座。趙世子和那幾個年輕臣子也跟著坐下,位置就在皇子下首。
女眷席這邊,目光都往那邊飄。
“那位穿玄色衣裳的,是徐家大公子吧?”
“可不是嘛,果真好人才,可惜娶妻了…”
“沒事,徐二少看著也不錯啊,他旁邊那個穿青衫的是誰?”
“禮部侍郎家的公子……”
沐櫻端坐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徐微雨在旁邊小聲說:“大嫂,大哥今日真好看。”
沐櫻看了她一眼,徐微雨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
宴席正酣,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幾位夫人開始帶著自家姑娘去給上首的老夫人敬酒。這是露臉的機會,每家的姑娘過去,都能感覺到三位皇子的目光落在身上。
沐櫻端坐著,看著那些姑娘們一個一個上去,一個一個回來。有的臉色泛紅,有的強作鎮定。
“步瑤,微雨”徐夫人壓低聲音,“我們也去。”
“沐櫻,你也跟著。”
沐櫻微微一愣。
徐夫人已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語氣如常:“今日是賀壽,敬酒是禮數。步瑤和微雨是姑娘家,你是徐家媳婦,往后這樣的場合還多,一塊兒去認認人。”
沐櫻垂眼:“是,母親。”
一行人往上首走去。
一路上的目光像潮水般涌過來:落在沐櫻身上的最多,畢竟是近些日子的謠中心;落在徐步瑤和徐微雨身上的也有,好奇的、打量的。
“那位就是徐家大公子的新夫人?”
“那張臉看著就不是個老實的,沒想到把蘇玉棠都踩下去了。”
“噓,你小點聲,蘇家那位在旁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