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像潮水般涌過來，毫不避諱。

沐櫻腳步未停，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只是余光往旁邊掃了一眼蘇玉棠。

她坐在斜對面的席位上，身子比前些日子消瘦了些，仍優雅地喝著茶，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

見沐櫻看過來，還沖她一笑。

沐櫻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身后那道目光似乎還黏在背上，涼颼颼的。

上首，老夫人端坐著，滿頭銀發，面容慈和。她身側坐著幾位輩分高的夫人，再旁邊就是侯夫人。

徐夫人帶著她們行過禮，老夫人笑著點點頭：“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她的目光在沐櫻和徐微雨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徐步瑤身上。

“這是你家步瑤吧？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在這種場合下，徐步瑤乖巧地垂眼行禮：“老夫人您謬贊了。”

老夫人哈哈一笑，滿是對小輩的欣賞。她抬了抬手，對著男賓席那邊揚聲喚道：“老二、老五、老七，過來。”

滿廳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聲音望了過去。

三位皇子站起身來，往這邊走來。趙世子也跟著起身，卻被身旁的人輕輕拉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三人走到上首，齊齊給老夫人行禮。

“給姑祖母請安。”

老夫人笑著擺手：“好好好，都起來。”

她指著徐步瑤，對三位皇子道：“這是徐國公府的嫡女，你們小時候應該見過的。看看，如今出落得多好。”

二皇子的目光落在徐步瑤身上，含笑點頭：“步瑤妹妹，好久不見。”

徐步瑤嬌笑回應：“二殿下。”

五皇子和七皇子也笑著，一一喊了聲步瑤妹妹。

老夫人的目光又落在徐微雨身上，頓了頓：“這是徐家六姑娘。”

徐微雨緊張得臉都紅了，聲音都有些抖：“見、見過三位殿下。”

三人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五皇子目光越過徐微雨，落在站在后方的沐櫻身上。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這就是元晦的夫人吧？”

滿廳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

沐櫻微微一愣，隨即垂眼行禮：“臣婦見過五殿下。”

五皇子點點頭，對身旁的二皇子和七皇子道：“元晦成婚時咱們都在忙，沒能去喝喜酒，今日倒是見著人了。”

二皇子含笑看向沐櫻，客氣道：“少夫人好。”

七皇子也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跟著喊了聲“夫人好”。

沐櫻一一回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里卻有些意外。

徐夫人笑著接話：“五殿下記性真好，這正是湛與的媳婦。”

五皇子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只對老夫人道：“姑祖母，我們先回去了，不打擾您老人家說話。”

老夫人擺擺手：“去吧去吧。”

三位皇子轉身往回走。

徐夫人也帶著她們往回走。

回到席上，剛坐定，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看見沒？連五殿下特意問起那位呢。”

“嘖嘖，那張臉果然不一般，怪不然能被徐二公子退婚又嫁給徐大公子，這里頭的水，深著呢。”

“噓，小聲點。”_c